頻陽侯府各處點起油燈，白日的喧鬧也漸漸散去。
御書房中，只剩秦始皇與公子高二人。
公子高跪坐在案前，心裡仍惦記著那半鬥被強行當作聘禮留下的茶葉。
秦始皇看了他片刻，忽然開口。
“高。”
“兒臣在。”
“朕有一事不解。”
公子高立刻坐直了幾分。
“父皇請問。”
秦始皇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案几。
“你既有這般見識，為何往日教授你的博士。夫子，卻屢屢說你怠慢課業，不尊先生？”
“王翦說你學騎射之時懶散，宮中博士也說你上課發呆，時常不肯聽講。”
“朕今日要聽實話。”
公子高沉默片刻。
【這事該怎麼說？】
【總不能告訴父皇，那些夫子講的東西太淺，我聽兩遍就會，實在沒興趣陪他們來回磨。】
秦始皇聽到這句，目光頓時沉了幾分。
太淺？
宮中為諸公子授課的先生，皆是朝中博士與飽學之士。
那些人講授的內容，在公子高眼中竟然太淺？
公子高見躲不過去，只能如實道：“回父皇，兒臣並非刻意頂撞先生，也沒有怠慢師長之意。”
“更不是擔心顯露才幹之後，會被旁人加害。”
秦始皇眉頭一動。
他本以為公子高藏拙，是因為母族勢弱，唯恐捲入皇子紛爭。
沒想到這小子竟直接否認了。
“那是為何？”
公子高輕咳一聲。
“因為先生們講授的內容，兒臣大多已經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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