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弟，你這運氣當真不錯。”
“出門隨便走走，竟能撿到如此美味。”
“下次再有這種好事，可千萬別忘了四兄。”
王雲坐在一旁，聽得唇角微微揚起。
看了看公子高，又低頭看向案上的土豆，始終沒有拆穿這套說辭。
公子高在頻陽這幾日，拿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非同尋常。
先是救回祖父的神藥，再是炒荼之法，如今又多出一種從未見過的糧食。
這些東西若真能隨手撿到，頻陽附近的百姓恐怕早就發家了，哪裡還輪得到公子高？
不過公子高不願說，她自然不會追問。
扶蘇卻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土豆的來歷上，拿起一枚蒸熟的土豆，先掂了掂分量，又掰開看了看裡面粉糯的塊莖。
“九弟，此物不只是菜。”
“它還能充作糧食。”
公子高抬眼看向他。
“長兄為何這般說？”
扶蘇將手中土豆放回陶碟，認真道：“方才為兄用了三碗粟米飯，已經遠勝平日飯量。”
“可其中大半，並非因為肉食，而是因為這土豆。”
“蒸熟之後，可以直接果腹。蘸上肉醬，滋味不輸粟米飯。”
扶蘇越說，神情越發鄭重。
“如此一來，哪怕行軍途中沒有陶釜，只須將土豆埋入火灰，便能做成熱食。”
將閭吃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別的事情他未必想得深，可他常往軍中行走，自然清楚將士吃食有多粗糙。
扶蘇拿起案邊剩下的一隻生土豆。
“如今軍中行軍，多以鍋盔。炒米。肉醬為食。”
“鍋盔便於攜帶，也能存放許久，可實在太過乾硬。”
“尋常天氣尚且難以下嚥，到了冬日，更是硬如木石。將士牙口稍差一些，便只能掰碎後泡水食用。”
“若趕路途中無法生火，便要就著涼水硬嚥。”
“可土豆不同。”
扶蘇指著剛剛蒸好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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