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瞪了他一眼。
“你若有興趣，自己脫鞋去走。”
將閭立刻搖頭。
“我又沒有懷疑九弟。”
公子高走到黑風身邊，拍了拍它粗壯的頸側。
“馬蹄鐵說到底，便是戰馬的專屬護甲。”
“就像士卒上陣時要穿甲冑，手中還要持盾。不是因為身體柔弱，而是血肉之軀再強，也經不起刀劍反覆劈砍。”
“戰馬也一樣。”
“它的馬蹄再堅硬，也經不起日日在碎石上磨。”
“馬蹄鐵便如同人腳下的鞋，替它擋住碎石與硬地。日後無論奔行官道，還是翻山越嶺，磨損的都是外面這層護具。”
“銅片壞了，拆下來重新換一枚便是。”
“總不能因為鞋底磨穿，便把整個人一同扔了吧？”
扶蘇聽得眼皮一跳。
“為兄何時說過要把人扔了？”
公子高一臉無辜。
“只是打個比方。”
【這不是很簡單嗎？】
【人穿鞋，馬釘掌。】
【後世連鄉間拉車的馬都知道釘馬蹄鐵，到了大秦竟然成了顛覆軍備的絕世妙法。】
【不過也正常。】
【許多發明本就只隔著一層窗紙。沒人捅破之前，人人都覺得天經地義。】
【一旦有人說出辦法，又會覺得原來如此，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秦始皇聽完這番心聲，再看黑風蹄底那枚銅片，心中越發複雜。
就是這般簡單的東西，過去數百年間，竟從未有人想到。
扶蘇張了張嘴，最終只剩一聲感嘆。
“原來如此。”
“人以鞋護足，戰馬以銅片護蹄。”
“護片損壞之後直接更換，戰馬本身便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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