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倒是容易。】
【兩年前我若拿著馬蹄鐵跑去朝堂，說給戰馬穿鞋，恐怕先被一群博士當成瘋子。】
【沒有黑風兩年奔行的實證，誰會相信這東西真能用？】
【何況這兩年我也沒閒著。】
【宜春苑中的佈局。農場作物。各處人手與暗線，哪一樣不需要時間？】
【我只是不願整日站在朝堂上爭權奪利，又不是真躺在榻上混吃等死。】
秦始皇聽得心中一動。
佈局？人手？暗線？
這小子暗中究竟還藏了多少東西？
秦始皇眉頭微蹙，公子高忽然問道，
“父皇，你可還記得大秦邊境巨賈，烏氏倮？”
秦始皇眉頭微蹙。
“烏氏倮？”
他自然記得。
去年巡遊隴西，沿途郡縣官吏爭相獻上地方珍物，其中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卻不是金玉，也不是什麼所謂祥瑞，而是一望無際的牛馬牲畜。
那些牛馬遍佈山谷，遠遠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而它們的主人，便是烏氏倮。
此人常年往來於秦地與戎狄之間，靠經營牲畜起家，所擁有的牛馬，甚至需要以山谷來計算。
秦始皇賞識他的才幹，更看重他能為大秦提供大量戰馬，破格賜予等同封君的地位，朝見時與群臣同列，還准許他入宮覲見。
一個商賈能得到如此禮遇，放眼天下也是獨一份。
哪怕去年離世的巴蜀巨賈寡婦清，生前以丹砂之利富甲一方，死後得他下令厚葬，又修築懷清檯以彰其貞節，也不曾獲准與朝臣同列。
“朕當然記得。”
秦始皇看向公子高，緩緩道：“此人雖是商賈，卻有經營天下之才。去年朕巡遊隴西，親眼見他牛馬成群，佈滿山谷。”
“這兩年來，烏氏倮不斷向大秦低價售賣戰馬，解了軍中不少燃眉之急。”
“朕還破格賜他封君之禮，允許他入宮朝見。”
說到這裡，秦始皇目光一凝。
“你為何忽然提起他？”
公子高沒有立刻回答，反而伸手拍了拍黑風的馬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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