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糧草，五十萬大軍不是五十萬精銳，而是五十萬張等著吃飯的嘴。”
李斯臉色徹底變了。
公子高卻沒有停下。
“你們認為百越精銳只有五萬，所以五十萬秦軍必勝。”
“可越人為何要與秦軍正面交戰？”
“他們熟悉每一條山路，知道哪裡有水，哪裡有毒沼，哪裡可以藏下數千人。”
“秦軍結陣前進，他們便躲入密林。”
“秦軍紮營，他們便夜間偷襲。”
“糧隊經過，他們便放箭殺人，燒燬糧草，轉身鑽進山林。”
公子高拿起代表百越的細小木片，不斷從五路秦軍之間穿過。
每穿過一次，便拿走一小塊秦軍木片。
“你追，他們便散。”
“你停，他們便來。”
“今日死百人，明日丟一批糧草，後日又有數百人染病。”
“無需正面決戰，只要拖上半年，大軍便會疲憊不堪。”
蒙毅嘴唇發白。
“百越部族各自為政，未必能如此齊心。”
“他們確實不齊心。”
公子高抬頭看向他。
“可秦軍要奪他們的土地，殺他們的族人。”
“這些未受教化的部族性情剛烈，寧死不降。”
“面對滅族之危，他們還會各自旁觀嗎？”
工坊中只剩水車轉動的吱呀聲。
公子高望著案上的木片，心情也沉了下來。
【歷史上的南征百越，足足打了五年。】
【前後投入七十餘萬兵力，主將尉屠睢被越人夜襲斬殺，秦軍伏屍數十萬。】
【最後若非開鑿靈渠，打通湘水與灕水，靠水運把糧草送入前線，這一戰根本撐不下去。】
【大秦最後確實贏了，卻是一場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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