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夏草手中的布袋裡拿出一塊消石，託在掌心。
“諸位都認得此物。”
“消石可入藥，也常被方士拿來煉丹，咸陽城中的藥鋪與冶煉作坊皆能買到。”
夏無且點了點頭。
“消石性寒，確可入藥。”
“不過老臣行醫多年，只知其藥性，不知它還能製冰。”
公子高把消石放回布袋。
“消石融入水中時，會大量吸收周圍的熱。”
“水中的熱被吸走，溫度自然會不斷下降。”
“下降到足夠低時，清水便會凝結成冰。”
眾臣聽得面面相覷。
蒙毅試探著問道：“所以，不是消石本身變成了冰？”
“自然不是。”
公子高指向銅釜。
“真正凝結的仍是水。”
“消石只是讓水迅速變冷。”
“就像冬日寒風吹過，河水會慢慢結冰。如今沒有寒風，便以消石奪走水中的熱，道理並沒有太大不同。”
這番解釋直白無比。
滿朝文武雖然不明白其中所有細節，卻已經聽懂了大概。
馮去疾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真正讓水凝結的不是仙力，而是寒涼？”
“正是。”
“消石則能讓盛夏之水變得如同寒冬一般？”
“可以這麼理解。”
馮去疾低頭看向那隻銅釜，臉上的震撼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重了。
若公子高將這一切說成仙法，他們頂多只能驚歎，根本無法學習。
可現在，公子高卻告訴他們，盛夏凝冰有跡可循，而且人人都能做到！
這意味著此法並非九公子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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