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沉默，自顧自道：“陛下待九公子，似乎也與過去不同了。”
“今日滿朝文武在宜春苑，陛下看向九公子的目光，任誰都能看出其中欣賞。”
“依本官看，陛下或許已經......”
“蒙上卿。”
李斯忽然出聲，打斷了他。
“謹言慎行。”
蒙毅一怔。
李斯神色嚴肅。
“儲君之位，乃陛下大忌。”
“陛下尚未明言，我等身為臣子，萬萬不可私下妄議。”
“尤其你我身居要職，一句話傳出去，便可能引來無數猜測。”
蒙毅擺了擺手。
“車中只有你我，何必如此謹慎？”
“何況朝中私下早已議論紛紛。”
“九公子近來接連立功，哪一件不是利國利民的大功？”
“論見識，論謀略，論奇才，滿朝文武誰能與他相比？”
他說到這裡，聲音稍稍壓低。
“便是長公子扶蘇，恐怕也有所不及。”
李斯皺了皺眉。
“九公子確實身懷奇才。”
“但身懷奇才與能夠治國，是兩回事。”
“治國不是造出幾件器物，更不是拿出一種糧種便夠了。”
“天下三十六郡，黔首數千萬。”
“律法。錢糧。軍伍。官吏，哪一樣不需耗費無數心血？”
“九公子素來不喜朝政，連廷議都少有參加。”
“僅憑眼下這些功績，便說他一定勝過長公子，未免言之過早。”
蒙毅頓時不服。
“廷尉莫非忘了河東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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