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皆因三年前那位少年公子的一番指點。
此次趕赴咸陽，他不為旁人。
只為完成公子高早己交代下來的囑託。
夜色漸深，蒙府卻燈火通明。
李信端坐在廳中，低頭看著身下的新式坐具，神情頗為驚奇。
“此物坐著倒是輕便。”
“雙腿無需壓在身下，腰背也能有所依靠。”
“蒙上卿從何處所得？”
蒙毅提起茶壺，親手為他斟滿一杯。
“這叫板凳。”
“同樣是九公子所創。”
李信動作微頓。
“又是九公子？”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微苦，很快化作回甘，清香在唇齒間久久不散。
李信閉目品味片刻，忽然道：“這是苦荼。”
“只是滋味與尋常荼湯完全不同。”
蒙毅笑道：“隴西侯果然見多識廣。”
“此物正是以苦荼嫩芽炒制而成。”
“九公子將其稱作茶。”
李信低頭看著杯中舒展的嫩葉，許久沒有說話。
他從隴西一路返回咸陽，沿途聽到最多的，便是九公子高。
以工代賑，安撫數萬災民。
創制曲轅犁，一牛一人便可耕田。
以絕世醫術救回王翦。
得昊天賜下畝產百石的祥瑞糧種。
如今又憑一場推演，硬生生攔下了己經籌備數月的南征百越。
從前那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九公子，短短時間內，竟己成了朝中無人能夠忽視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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