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我累了,我當了十年的太子,親眼看到青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這十年來,我不敢有絲毫懈怠,戒掉所有皇室奢靡口腹,日日清淡膳食。堅持鍛鍊,
學業我不敢怠,德行我不敢虧,待人我不敢驕,兄弟我不敢爭,
父皇勤政,我晨昏伴讀;朝臣勸諫,我虛心接納;朝野觀望,我步步謹慎。”
十年來,我沒做錯一件事,沒行差一步路,沒負一次儲君本分。”
長孫皇后靜靜聽著,眼底已然泛起心疼的柔光。
李承幹繼續道:“可結果呢,事情還是變成現在這樣,除了稚奴還小之外,其他的皇子都去封底了,
只有青雀,父皇愛他。寵他。給他權柄,我每天在東宮擔驚受怕,害怕自己被廢了,與其這樣擔驚受怕下去,還不如去就藩當個逍遙王爺。”
李承幹看著自己的母親,笑著說道:“阿孃,父皇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完美兒子,而是一個能被制衡。能被打磨。能時刻警醒的儲君,
而青雀要的,是我的儲位,朝臣要的,是站隊投誠的前程,
唯獨我,被困在東宮八年,苦行僧一般活著,壓抑七情六慾,剋制本心天性,最後一無所獲。”
長孫皇后聞言,心口微酸,輕輕嘆息, 她終於全然明白。
外人以為李承幹是叛逆。是懈怠。是自甘墮落,
實則,他是極致清醒後的徹底絕望,是努力到極致。完美到極致。隱忍到極致,最後發現——人力拗不過皇權棋局。
李承幹看著母后,坦然道:
“所以,阿孃,我不想爭了,也不想忍了,儲位光鮮,卻是牢籠,
人人盼我勤勉。盼我端正。盼我扛起國本重任,無人問我累不累。苦不苦。願不願。”
“今日朝堂,兒臣真心想卸任儲位,做個閒散親王,安穩度日。隨心而活。可父皇不許,
既然父皇執意要我坐這個位置,那往後,我便坐著,但我不會再跟以前一樣了,我只會做自己,也不會再委屈自己了。”
殿內安靜良久,長孫皇后緩緩抬手,輕輕撫過他的肩頭,眼中再無半分勸誡之意,只剩滿心疼惜,
長孫皇后輕聲道:“是阿孃與你阿耶,逼你太甚了,你想隨心,阿孃不逼你,阿孃也不怪你。”
她鄭重開口,字字溫柔,卻許下獨屬於阿孃的偏袒:
“不過,你阿耶那裡想要房相來東宮當太子少師,你不要拒絕。”
長孫皇后看著他,柔聲補了一句:
“母后不逼你上進,只叮囑你一句不必牴觸,聽則聽,倦則歇,隨心度日,平安無憂,便是最好。”
李承幹聞言,淡淡頷首。
房玄齡為太子少師,看來李世民是真的擔心他不當這個太子了,
用名相輔儲,是他這個父皇的執念,也是朝堂的安穩和天下的定心丸。
。師子太當來齡玄房讓也民世李上史歷,呢定一不還來不來齡玄房況何更,樣一前以像會不也他,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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