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得意洋洋地瞥了李承幹一眼，扇著扇子笑道：“怎麼樣，太子殿下，臣特意給你尋來的吳地美人，溫柔解語，琴棋書畫都懂些，留在身邊侍奉筆墨，也算解解悶。”
李承幹目光落在那人臉上，眼神玩味。暗報說一共四人，李元昌倒好，直接私吞了三個，只拿這麼一個來敷衍，他這位好王叔，還真是強啊。
他沒接李元昌的話，只看向那“美人”，聲音平靜無波：“叫什麼名字？”
那人身子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吟，帶著點刻意捏出來的柔細：“回殿下，奴婢叫寶兒。”
“抬起頭來。”
寶兒依言抬頭，眼底滿是驚慌，睫毛輕輕顫抖，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李承幹指尖叩了叩案沿，語氣忽然冷了幾分，像淬了冰：“本宮問你，你是男，是女？”
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殿中。
寶兒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話，雙手緊緊攥著裙襬，指節都泛了白，頭埋得幾乎要抵到胸口。
李元昌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太子為什麼這麼問，明明一看就是一個女的，為什麼還要問。
李承幹懶得跟他繞圈子，抬眼掃了兩側侍衛一眼，只一個眼神，無需多言。
“鏘——”
四名侍衛同時拔刀，寒光驟起，四柄橫刀齊刷刷架在了寶兒身前半寸處，刀身映著窗外的日光，冷森森晃得人眼暈。
“殿下問你話，如實回答！”侍衛長沉聲喝問，聲如洪鐘。
寶兒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著顫聲道：
“奴......奴婢是男子！是他們.....是他們讓奴婢扮成女子的！說是.......說是送給殿下，殿下會喜歡，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話音落下，殿內一時寂靜。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元昌先是一怔，隨即眼睛反而亮了。他非但不慌，反倒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地湊上前兩步，對著李承幹擠眉弄眼，語氣輕佻又猥瑣：
“賢侄好眼力，臣都沒看出來，不過賢侄有所不知，這男生女相，可是稀世珍品，比尋常女子妙不可言多了，你試試就知道，保管......”
他話還沒說完，李承幹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原本端坐的身影猛地起身，他大步走到李元昌面前，眼底寒意徹骨，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等李元昌反應過來，李承幹抬腿便是一腳，正中他胸口。
“砰！”
一聲悶響，李元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冰涼的青磚地上。
他疼得悶哼一聲，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象牙摺扇也飛出去老遠，摔得眼冒金星，可見太子根本就沒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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