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承乾靠在旁側立柱邊,聞言唇角微揚,漫不經心笑著補了一句,語氣清淡卻帶著幾分篤定通透:
“阿孃說得沒錯,不過是一紙空名罷了,幾年光陰何其漫長,誰能篤定日後之事?
說不定哪天房遺愛出點意外,這婚約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瞎說!”
長孫皇后聞言立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抬手輕輕拍了他一下,眉眼帶著無奈的責備。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堂堂當朝太子,隨口妄議勳貴子弟禍福安危,這話若是傳出去,被有心人斷章取義,
一旦日後房遺愛真有半點差錯,所有人都會順勢栽贓,說是太子暗下黑手,暗害勳貴。
簡首是口無遮攔,自招嫌疑!
“你如今己是儲君,一言一行皆是天下表率,這般輕狂無忌的話,怎能隨口亂說?”
長孫皇后無奈嗔斥,“朝堂風聲最利,人心最險,隔牆有耳,稍有不慎,便是天大的禍端!”
李承乾淡淡一笑,半點不以為意,他又不是在外面說的, 他聳聳肩,從容道:“也就只敢在阿孃跟前說說,旁人想聽,我還不想說呢。”
長孫皇后看著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桀驁疏朗的模樣,又氣又無奈,伸出纖細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你啊你,越大越不讓人省心,身為儲君,當沉穩持重,藏鋒守拙,而今日朝堂眾臣都在,你公然闖殿,頂撞你父皇,駁他顏面,你這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今日太子當眾逆旨、硬闖御殿,等於當著天下朝臣的面打他這位既是皇帝又是父親的臉。
這才是李世民震怒的根本緣由。
李承乾聞言,神色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少年骨子裡的桀驁與,坦然開口:
“駁了便駁了,我管他呢......
再說,這太子之位,我本就坐得無味。他若真惱了,厭了,大可首接下旨廢儲。
只要他敢說,我絕無半句爭辯,即刻請辭儲位,遠赴州縣就藩,遠離朝堂紛爭,落得一身清閒自在不好嗎。”
“承乾!!”
長孫皇后臉色驟然一沉,難得真正動了氣,聲音陡然拔高几分。
可看著自家兒子眼底毫無半分賭氣做作,她心頭的怒火瞬間又盡數軟了下去。
她瞭解自己的兒子,承乾自小聰慧早熟,這麼多年他也受了很多苦,
所以這番話,也不是承乾不是意氣之言,而是他心底真實所想。
長孫皇后語氣瞬間柔緩下來,帶著無盡的勸慰與疼惜,輕輕嘆道:
“你怎麼能說這般糊塗話,儲位乃國之根本,豈能隨口言棄,你安心就行,你阿耶縱然一時氣極,心底從來沒有半分廢你儲位的念頭,以後萬萬不可再說這些意氣話、絕情話,知道嗎?”
李承乾看著母親眼底真切的擔憂與疼惜,心頭微暖,笑著說道:“知道了,阿孃。”
見母子二人風波稍平,高陽的情緒也漸漸安穩,長孫皇后溫柔一笑,主動岔開沉重話題,柔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