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王太醫,藥量.......再加半分,不用顧著身子,只要不被察覺就行。”
“還有,那邊的準備,都加快些,人手,器械,聯絡世家,都提速。”
“本王......不想再等了。”
他死死盯著遠處的宮牆,眼底翻湧著野心與怨毒,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王景深深躬身,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陰笑,“臣,遵令,這就去安排。”
東宮衛所的偏房裡,燈火壓得極低,昏黃的光映著壁上的橫刀,泛著冷冽的寒芒。
薛仁貴一身玄色勁裝,甲葉微斂,身姿挺拔如崖邊孤松,站在案前,目光沉凝,落在對面的壯漢身上。
那漢子名喚趙虎,是東宮暗衛三組的頭領,以瘋著名,在訓練時候就特別不要命,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只要吃不死,就往死裡吃,
所以僅僅三個月的時間,他就從一個瘦成杆的人,變成了如今的彪形大漢,
臉上的刀疤也是在訓練的時候受傷的,但他卻認為這是自己的勳章。
“殿下有令。”薛仁貴聲音低沉,沒什麼起伏,字字清晰,
“清河崔氏嫡子崔宣,心懷不軌,惦記長樂公主。你帶三組的人走一趟,廢了他第三條腿。”
“哈哈!”趙虎咧嘴一笑,刀疤跟著扭曲,透著股兇悍勁兒,一巴掌拍在胸脯上,
“將軍放心,這小子竟然敢打公主殿下的主意,那是他活膩歪了,末將帶弟兄們走一趟,保管他後半輩子見了女人就哆嗦,連想都不敢想!”
整個東宮誰不知道,長樂公主是太子心尖上的肉,平日半分委屈都受不得。
這崔宣敢在朝堂上求婚,分明是往太子眼裡揉沙子,純屬找死。
“不用興師動眾。”薛仁貴擺了擺手,眉頭微蹙,叮囑得細緻,“十個人就夠,全換夜行衣,蒙面,別露身形口音,挑僻靜巷子動手,乾淨利落,做完就撤。”
“末將明白!將軍放心,這點事弟兄們熟門熟路!”趙虎抱拳,轉身一晃,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裡,像只夜行的豹子。
幾日後,入夜的平康坊依舊繁華。
青樓畫閣的燈籠連成一片紅海,絲竹聲、笑鬧聲、琵琶聲混在一起,脂粉香飄得滿街都是,燻得人腳步發飄。
崔宣搖著描金摺扇,帶著幾分醉意,從暖香閣裡出來。臉上還帶著胭脂印,腳步虛浮,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家僕,嘴裡還哼著小曲。
“公子,咱們還是早些回府吧,別讓老爺等急了。”家僕低聲勸道。
“急什麼。”崔宣嗤笑一聲,扇子敲了敲家僕的肩膀,
“本公子跟你說,用不了多久,本公子就是大唐駙馬爺,陛下現在不答應,那是端著架子,等崔家再遞幾分好處,還不是乖乖把公主嫁過來?”
他說得得意洋洋。在他看來,崔家主動求親,已是屈尊降貴,給足了皇室面子。李世民不過是故作姿態,遲早會答應。
到時候他娶了嫡長公主,崔家地位再上一層,他這嫡子的身份也越發金貴。
說著,他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巷子,這裡面魚龍混雜,但賣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巷子裡沒燈,黑黢黢的,只有巷口的燈籠光透進來一點,映著地上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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