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薛仁貴抱拳,轉身退下,輕輕帶上門。
書房重歸安靜。李承乾重新閉目,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崔家的反應,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暴怒是肯定的,懷疑也是肯定的,可沒憑沒據,他們能怎麼樣,他們現在敢造反嗎。
如果現在真敢讓李泰跳出來造反,他反而高興,到時候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指尖微微一動,綠色的靈光又一閃而逝。
另一邊,崔府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初更時分,崔義還在書房看家族田產的賬冊。
他是崔氏當代家主,年過五旬,保養得極好,鬍鬚梳理得整整齊齊,平日裡最是注重儀態,喜怒不形於色。
清河崔氏百年世家,到他手裡,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
“老爺,老爺不好了!”
房門“砰”地被撞開,一個管事連滾帶爬地進來,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利索。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崔義眉頭一皺,放下賬冊,語氣不悅。
“老......老爺,少爺他.....他出事了!”管事“噗通”跪在地上,哭喪著臉,
“少爺在平康坊那邊遇襲了,下人把少爺抬回來了,流了好多血,您快去看看吧!”
“什麼?!”
崔義猛地拍案而起,臉上的從容瞬間碎裂,心一下子揪緊了。
宣兒?
他可是嫡長子,也是崔家下一代的家主繼承人,從小悉心培養,真要是出點事,崔家後繼都要受影響。
“帶路!”他大步往外走,袍角都帶起了風,心裡七上八下。
內院裡,哭喊聲震天。
崔宣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下半身的衣裳全被血浸透,溼淋淋的,人早已昏死過去,眉頭死死皺著,時不時疼得抽搐一下。
崔夫人坐在床邊,哭得肝腸寸斷,鬢邊的金釵都歪了,妝都花了,握著兒子的手,渾身發抖。
“宣兒!我的宣兒啊!”
“郎中呢,怎麼還不來,給我去請最好的外科郎中!”崔義厲聲喝道,聲音都變了調。
“來了來了!”管家領著個白髮蒼蒼的老郎中匆匆進來,藥箱都差點晃掉。
這是長安城最有名的外科聖手,專治跌打損傷,老郎中連忙上前,先搭脈,又輕輕撥開血汙的衣料看了一眼,臉色“唰”地就變了。
他又仔細檢查片刻,眉頭越皺越緊,連連搖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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