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饒命,奴才們真不知道啊!他們都蒙著臉,下手太快了......奴才們沒用,奴才們該死!”
“該死?”崔義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幾個僕人魂飛魄散,“確實該死,連主子都護不住,留著你們何用?”
他抬了抬下巴。
管家會意,退後一步,低聲喝道:“來人。”
四個崔家死士進來,面無表情,手裡拎著牛耳尖刀,刀身雪亮。
“拖下去,處理了。乾淨點。”崔義淡淡道,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啊!”
四個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額頭都磕出血來,染紅了青磚。
崔義面無表情,轉過身去,看著院中的海棠樹,像是沒聽見。
死士上前,堵了嘴,拖著就往外走。片刻後,外面傳來幾聲極短的悶哼,隨即沒了聲息。
“隨便找個亂葬崗,埋了。”崔義吩咐道。
“是。”管家躬身應下。
等人都退乾淨了,偌大的廳堂裡只剩崔義一人。
他站在堂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燭火都被壓得輕輕搖曳。
“李承乾.....這是你逼老夫的!!!”
他咬著牙,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翻湧著怨毒,像毒蛇吐信。
好,好得很。
不就是求個親嗎?陛下拒了也就罷了,你李承乾竟敢下這種黑手,廢了他的兒子!
真當崔家是軟柿子不成?
真當五姓百年世家,是好欺負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
這事,不能鬧大。
兒子被廢的事,一旦傳出去,崔家就成了全長安的笑柄,到時候那些世家肯定會跟著踩他們一腳。
這件事,只能壓下來,不僅如此,還要儘快給他的宣兒完婚,必須保證宣兒有後代。
大不了他來幫忙,只要降下後代,宣兒就算廢了又如何。
但這筆賬,先記著,他不會忘。
總有一天,他要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夜色沉沉,壓著崔府的飛簷,也壓著滿院的血腥與怨毒,至此,崔義要徹底倒向魏王李泰,他們親眼看到李承乾倒臺,到時候他要親手給兒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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