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沒有看到那一小團煙霧,但他見過煙霧兵人聚散自如的樣子,也提防著方七在路口留了埋伏。
他一邊後退,一邊開口。“聽我一句勸,你們最好去找別的源質,我手裡這枚源質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真心話。
噴火必竄稀,誰用誰遭罪,他可沒騙人。
方七沒搭話,他根本不在乎那麼源質的副作用,反正不是他自己吸收,副作用怎麼樣都跟他沒關係。
唐宋快慢慢的退到了另一頭的巷口,只要在退一步就能看到縮小版的煙霧兵人。
“這麼遠了。”方七開口了,“我們現在不可能追上你了,你把源質放在地上,然後儘管離開,我不會出手。”
在方七話音落下的同一秒,唐宋手臂猛地一甩,水銀罐脫手而出,朝著另一個方向擲了出去。
罐子在空中翻轉,液態水銀在罐中晃動,罐口朝下,隨時可能灑出來。
方七必然有後手,唐宋只能賭一把。
賭方七比起弄死他,更害怕源質在自己周圍爆發汙染,賭方七會優先接住罐子而不是追擊他。
如果方七不接,汙染爆發,強化版竄稀大家一起遭殃,總比現在被荊棘鞭打死好。
方七看到罐子飛出去的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他不像唐宋一樣知道源質的副作用,根本不敢賭,也賭不起。
藏在牆根陰影裡的小煙霧兵人動了,一雙煙霧翅膀從它的背部拉出來,貼著地面疾速飛向罐子。
在罐子落地前的最後一瞬,煙霧翅膀前端拉長變形,化成一隻薄薄的霧手,將水銀罐穩穩捲住。
唐宋趁這個機會衝出了巷口,彎進下一條街道。
等方七從煙霧兵人手中拿過收容了源質的水銀罐時,巷口已經空蕩蕩的,連唐宋的背影都看不到。
白川湊上來,壓低聲音:“七哥,要不要追?”
方七搖了搖頭,他把水銀罐拿到手裡,透過玻璃瓶壁看了看裡面沉浮的源質光團。
“不用追。”他把罐子收好,“東西到手了,黃金呢,拿二十克出來,置換出源質你馬上吸收,我用了煙霧兵人,怕是已經驚動盤古生物的那尊活閻羅了。”
唐宋一連跑出了好幾條街,才放慢了步子,確定方七沒有追來,這才停下腳步大口喘氣。
媽的!必須要儘快覺醒一個戰鬥型別的異能了!不然每次遇到危險都只能逃!
他看了下週圍的環境,按照記憶中源質的分佈調整了方向,準備去尋找下一枚源質時,頭頂上方傳來一陣極輕的風聲。
唐宋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雙爪子從空中落下來,抓住了他的雙肩。
力道不重,沒有刺破皮肉,但抓得很緊,兩隻肩膀都被固定住了,身體被往上一提,雙腳離開了地面。
他偏頭往上看。
頭頂是一隻墨色的仙鶴,翅膀緩緩扇動,仙鶴的爪子扣在他肩膀上,把他整個人提在半空中,兩側的街道和建築從腳下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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