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把螢幕轉向姜哲，姜哲看完後肩膀明顯鬆了一下，從腰包裡拿出止血繃帶纏在手臂上。
姜哲處理完傷口後，重新拿起彈弓，半蹲在矮牆後面朝下方掃視。
“人數還不少。”說完一枚鋼珠從彈弓中射出，劃出一條拋物線消失在雨幕裡。
唐宋什麼也沒看到，視線裡只有雨幕和被雨水模糊的建築輪廓，姜哲射出的鋼珠飛出了幾百米，他根本看不到彈著點。
“小姜，你能看多遠？”
“叫姜哥。”彈弓沒有停，又射出一枚，“開啟百步穿楊以後，我的視野會擴大到三千米，視野之內我想打哪兒就打哪兒。”他停了一下，“我左前方六百米有個感染者正往封鎖區外走，右後方四百米有兩個結伴的。”
唐宋順著姜哲提示的方向看過去，什麼都看不到，雨幕和距離把他的視線完全擋死了，他索性不再試圖去找，靠在矮牆內側的背風面，聽著彈弓繃弦和鋼珠破空的聲音。
姜哲在樓頂不斷地變換方向和角度，腰包裡的鋼珠一顆一顆減少。
偶爾有衝過封鎖線的感染者，也被散在外圍的其他覺醒者清除了，根本到不了他們這棟樓下。
王瑾把他們安排在這裡，一是考慮到唐宋第一次出外勤就遇上大批感染者，群戰不是單挑，稍有不慎被咬一口哪怕不致命也會被間接感染；二是讓他先熟悉戰場氣氛，留下姜哲照應。
唐宋能感覺到他們的善意，所以沒有急著要求換位置。
兩個小時過去，姜哲腰包裡的鋼珠已經用去了小半。他不知道擊殺了多少感染者，但至少上百個。
忽然，姜哲停止了射擊，手裡的彈弓停在半空，頭微微偏向九點鐘方向。
“媽的。”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急，拉緊彈弓射出一枚鋼珠，然後就是連續射出，一次接一次，沒有停頓，鋼珠像連珠炮一樣飛出去。“隊長被包圍了。”
唐宋噌地從矮牆後面站起來。“在哪？”
“九點鐘方向，兩千六百米。”一句話的功夫，姜哲又射出十幾枚鋼珠，皮筋繃緊再鬆開的聲音密集得像鼓點，“有二級感染者，很多。”
唐宋轉身走到天台邊緣，直接翻過矮牆。
姜哲猛地站起來衝到邊緣，衝著他的背影喊：“小唐！回來！群戰不是你想的那樣！”
聲音追著唐宋落下去的身影，被雨聲和風聲扯散了大半。
唐宋在空中發動了卡牌遊戲，金色虛影一閃，請神狀態再次附體，他膝蓋微曲，雙腳落地時在積水中砸出一片水花，穩住了身形。
他當然知道這次的戰鬥跟方七那次不一樣。
那次是一對二，這次是一對十。甚至一對百。
但王瑾和姜哲爭取戰功，是為了給他兌換解除副作用的道具，他做不到看著隊友為自己拚命，自己只在後方做個縮頭烏龜。
他抬頭看了一眼樓頂，雨太大了，看不清樓頂的姜哲。
但唐宋知道姜哲能看到自己，也相信姜哲會幫自己清除掉路上的麻煩，他轉身朝著九點鐘方向衝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