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度戰鬥的後果就是，簡晚在時流子島那骯髒腐臭的地面躺了半個多小時才緩過來。
如果不是防毒面具防不住那越來越濃重的腐臭，她感覺她還能再躺半小時。
璃就那樣靜靜蹲在旁邊，陪著她，她們一起眺望著時流子島上方黑色的夜空。
整個時流子島靜謐的不像話，璃能聽到簡晚胸腔中傳來猛烈的跳動——
那是一顆活人的心跳，一顆勇者的心跳。
璃想，如果那時時流子島陷入黑暗暴動時，她也能像大人這般勇敢就好了。
璃的記憶曾無數次跳回黑暗暴動的那天，她是怎樣無力的被海父護在身後，海母領著信徒們跟黑暗物廝殺，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甚至沒有勇氣面對黑暗物，只能躲在海父的懷裡不停地流淚。
那時她還不是能操控骷髏的璃，她只是一個十西歲連時主垂憐都沒得到的沒有任何神力的孩子。
那只是一個正常孩子的反應，可璃卻無法原諒當時自己的懦弱。
哪怕如今她能操控這麼多骷髏，可璃記憶的最深處卻始終被困於那無力的黑暗之中。
可如今大人的出現，卻讓她看到了一種破繭而出的勇氣。
這道不斷戰鬥的身影，彷彿在告訴她，她不該再被困於無力，困於將她緊緊禁錮的記憶牢籠。
她要像大人一樣，變強變強，不斷的變強。
“大人……”
璃緩緩出聲，想說什麼，卻被簡晚打斷。
只見簡晚不知何時轉過頭，正盯著她那潔白的骸骨，一本正經地問她：
“璃，為什麼每次見你，你都這麼幹淨？我現在好臭啊，渾身臭死了。”
璃想說出的話被堵住，她骸骨開合著，不好意思地說：“我每天都要清洗自己好幾遍。”
“那其他骷髏呢？”
“我操控著去海邊仔細清洗的。”
璃一五一十地回答。
想到一大批骷髏在海水裡瘋狂地搓著身上濺到的黑液，保持著每根骨頭乾淨的潔癖樣子……
躺在地上的簡晚忍不住大笑起來。
還真是愛乾淨的骷髏。
大人這是在笑她嗎？
璃有些委屈，連頭骨都耷拉下來。
簡晚看到璃這小模樣，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大笑讓她很受傷，哄道：“愛乾淨挺好的，我就喜歡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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