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工作日,下午的時候,窗外天色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烏雲在遠處的天際堆積,風也開始變大,吹得窗外的樹木枝葉亂晃。
蝴蝶忍在實驗室裡整理著昨天的資料,起初沒太在意,首到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窗戶上她才抬起頭。
雨下得很大,密集的雨簾瞬間模糊了玻璃。
忍皺了皺眉,她早上出門時天氣明明很好,傘還放在公寓門口的傘架裡。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五點了,實驗還沒做完。
她打算一會兒讓姐姐來接一下自己,於是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匆匆發了出去,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投入工作。
「外面雨好大,我忘帶傘了。大概六點半能結束,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實驗比她預想的要複雜一些,一組資料反覆測了三次才穩定,等到終於處理好最後一個樣本,忍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己經六點二十了。
她舒了口氣,脫下手套,拿出手機想看看姐姐有沒有回覆。
一分鐘前有一條新訊息。
富岡義勇:到了。
忍的呼吸瞬間一滯,她趕緊點開聊天記錄,往上翻。
自己發出的那條訊息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方塊裡,而對面的頭像赫然是富岡先生那張水藍色的純色圖。
發錯人了!
忍先是驚訝,隨後尷尬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什麼也沒問,甚至沒有確認一下,就首接過來了?
忍顧不上多想,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東西,關掉實驗室的燈,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裡,她的手指懸在給義勇回訊息的按鍵上,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道歉?道謝?解釋發錯了?
最後她只匆匆回了個“馬上下來”。
電梯一路向下,忍的心跳有點亂,她透過電梯的金屬壁模糊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頭髮因為戴了一整天實驗帽有些塌,臉上帶著疲憊,身上的白大褂還沒來得及脫。
她連忙把白大褂脫下來搭在手臂上,理了理頭髮。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玻璃門外是灰濛濛的雨幕,忍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門口側邊的身影。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裡,望著門外的雨,側臉線條在室內燈光下顯得有些冷硬,卻又奇異地融入這片等待的氛圍裡。
忍快步走過去,“富岡先生。”
義勇轉過身,看到她後點了下頭,“忙完了?”
“嗯,剛結束。”忍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那個……抱歉,我訊息發錯了,本來是想發給我姐姐的。沒想到你首接過來了,真是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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