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忍的鬧鐘照常在八點響起。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雨還沒停,但比昨晚小了許多。
客房的房門開著,她路過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床鋪己經整理好了。
客廳的桌子有一張便籤,上面寫著:打擾了,謝謝招待。歡迎來宇治玩。——錆兔/真菰
忍把便籤收進口袋裡,來到廚房,料理臺上照例倒扣著一個盤子。
她揭開盤子,是一份西多士,吐司吸飽了蛋液煎到金黃,淋了一點蜂蜜,旁邊配了幾顆藍莓和一小杯酸奶。
盤子旁邊壓著便籤紙,上面寫著:今天有早訓,先走了。晚上有社團活動,不一定會準時回來,冰箱裡有燉好的牛肉,熱一下就能吃。
忍拿起便籤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幾天她攢下來的便籤己經有好幾張了,她把這些便籤收在書桌的抽屜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留著,大概只是覺得扔了可惜。
她坐下來開始吃早餐,西多士外酥裡軟,蜂蜜的甜和雞蛋的香在嘴裡化開。
吃到一半,門外忽然傳來兩下敲門聲。
忍放下叉子,走過去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裡站著的是香奈惠,她穿著一條碎花長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開衫,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看起來比前幾天清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香奈惠這幾天出去採風了,身為一個畫家,她經常跑到不同的地方,為創作收集素材。
忍開啟門,“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回來的,到家都十一點多了。”香奈惠笑著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大紙袋,換好拖鞋後首接走向廚房,把紙袋放在餐桌上,“給你帶的特產,當地有一種醃菜特別好吃,我買了好幾包,你平時吃飯可以配著吃。還有這個,是那邊的蜂蜜,和超市賣的味道不太一樣,你嚐嚐。”
忍跟在她身後,開啟紙袋往裡看了一眼:醃菜、蜂蜜、手工餅乾、果醬,還有一包看起來像是乾貨的東西,把紙袋塞得滿滿當當。
“你也買太多了。”
“看到什麼都想給你帶一點嘛。”香奈惠在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忍還沒吃完的西多士上,“義勇先生做的?”
忍“嗯”了一聲,重新坐下來繼續吃早餐。
香奈惠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種微妙的笑意,“你們相處得還不錯?”
“還行。”忍的語氣淡淡的,但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
“那就好。對了,下週末就是畫展了,你有空來看嗎?”
忍回答得毫不猶豫:“姐姐的畫展,我就算請假也要來。”
香奈惠笑著擺了擺手,“你剛進公司沒多久,實習期就請假不太好。你什麼時候想看,隨便找個時間來我畫室就行,隨時隨地都能看,又不急在這一時。”
“那我看看時間,如果週末不加班的話我就來,加班的話……我就請半天假。”
香奈惠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我說了不用特意請假。”
“我想看嘛。”忍語氣固執得像個小孩。
“行行行,你想看就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