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厲害。”蔦子感慨了一聲，“我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了，現在在老家的圖書館上班，就是那種朝九晚五、沒什麼大出息但也不累的工作。”
“圖書館很好啊，我小時候最喜歡去圖書館了。”
“是嗎？那以後你來玩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去參觀，我們館雖然不大，但是很舒服，裡面還有些古籍藏書哦。”
“好啊。”忍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鍋裡的菜，用鍋鏟翻了翻。
而義勇己經把盤子什麼的都準備好了，放在了忍隨時可以拿的手邊。
蔦子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回憶的柔軟，“說起來，其實當初義勇想讀的不是體育教育，而是專門競技方向的體育類大學。”
“他想練劍道，往職業的方向走，或者至少去一個有劍道強隊的大學。他高中的時候劍道成績很好，縣大賽個人賽拿過名次的，有好幾所大學的教練都來找過他。”
忍注意到，義勇聽到這話的時候眼角微微下垂，這似乎是什麼不太開心，或者是不值得回憶的過去。
蔦子嘆了口氣，“但是父母不同意，他們覺得練體育沒前途，想讓他在老家當個普普通通的公務員或者老師，安安穩穩的，不用背井離鄉，不用受什麼大傷，就這樣過一輩子。”
忍安靜地聽著，鍋裡的菜己經炒好了，她沒有著急裝盤，而是把火關小了一點，讓鍋裡的餘溫慢慢收汁。
“後來就妥協了，選了體育教育，想著好歹還是跟體育沾邊。本來想著畢業了就回來，在老家學校的體育老師，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誰知道他一去讀書就不回來了。”
義勇終於有了反應，有些生硬地說了一句：“……是這邊的學校給了我工作機會，我想試試。”
忍大概知道了，義勇留在這裡是想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哪怕父母不理解。
這種固執，和她認識的富岡義勇，是同一個人的不同側面。
“對了，蝴蝶桑。”蔦子忽然換了話題，語氣從感慨變成了好奇，“你認識錆兔和真菰嗎？就是之前住在這裡的兩個人。”
忍把鍋裡的菜裝進盤子裡，點了點頭，“認識的，他們之前來拿過東西，打過照面。”
“他們和義勇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三個人從小就在鱗瀧師傅的道場裡學劍道。你不知道，你別看義勇現在這副樣子，他小時候其實可調皮了。”
忍轉過頭看了義勇一眼，義勇則有些不自然地偏過頭。
“真的假的？”
“真的！”蔦子笑出了聲，“道場的後院有一片小樹林，他們三個經常偷偷跑進去玩，一玩就忘了時間，天黑了也不知道回來，鱗瀧師傅每次都要打著手電筒到處找他們。”
忍把鍋放在灶臺上，轉過身靠在料理臺邊，認真地聽蔦子講，己經完全忘記了鍋裡的菜需要趁熱端上桌這件事。
“有一次更離譜！”蔦子講起這些往事來興致勃勃的，“他們三個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一箇舊的風箏，跑到道場後面的山坡上去放。結果義勇一腳踩空了，整個人從山坡上滾了下去，膝蓋磕在石頭上，流了好多血。”
忍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看了義勇一眼，而義勇竟然露出了類似於窘迫的表情，似乎對於自己小時候的黑歷史被姐姐抖出來感到很害羞。
“後來呢？”
“後來鱗瀧師傅揹著他走了兩公里的路去了醫院，縫了五針。從那以後，鱗瀧師傅在道場門口立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禁止放風箏。”
忍沒忍住，笑出了聲。
義勇端起盤子走向客廳，還順手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催促道：“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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