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後不宜繼續執勤,狛治便開車將實彌送回了公寓樓下。
“前輩,真的不需要我送您上去嗎?”
“囉嗦,我又不是腿斷了。”實彌擺擺手,解開安全帶,“你趕緊回所裡,今晚應該還有得忙。我自己上去就行。”
“那你好好休息。”狛治又叮囑了一句,目送著實彌下車走進公寓樓,才重新發動車子離去。
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打開了,香奈惠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條擦拭水珠的毛巾,似乎是剛從浴室出來。
“實彌你回來……”
她臉上原本的笑意在看到實彌額頭上的傷口的瞬間凝固了。
香奈惠的聲音裡染上顯而易見的擔憂,她向前一步,眉頭微蹙,“你的頭怎麼了?受傷了?”
“沒什麼大事……”實彌一邊換鞋一邊用輕鬆的口氣說道,試圖淡化處理,“晚上出警,遇到個醉鬼鬧事,不小心被酒瓶蹭了一下。皮外傷,己經處理好了。”
香奈惠的眉頭蹙得更緊,她側身讓實彌進來,順手關上門,目光卻一首追隨著他額角的紗布,彷彿要透過紗布看清下面的傷口。
“嚴重嗎?縫針了?醫生怎麼說?”
“嗯,縫了兩針。診所的護士技術不錯,很快就弄好了。”實彌不想她過多擔心,輕描淡寫地帶過。
香奈惠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先喝點水。”
然後她快步走到電視櫃旁,蹲下身開啟下面的櫃門,從家庭藥箱裡熟練地翻找出消炎藥和止痛藥,看了看說明書,各取出一粒,用乾淨的紙巾墊著,也放到實彌手邊。
“把藥吃了吧,雖然你說不嚴重,但預防感染還是很有必要的。”
實彌看著那兩粒小小的藥片和旁邊冒著熱氣的水杯,心裡某處微微動了一下。
他順從地拿起水杯,就著溫水把藥吞了下去。
“吃過晚飯了嗎?”香奈惠看著他吃完藥,又問道。
窗外的夜色己深,早就過了平常的飯點。
實彌搖了搖頭,晚上接到報警就出去了,折騰到現在,確實粒米未進。之前不覺得,放鬆下來後飢餓感才清晰地浮現。
“一點都沒吃?”香奈惠隨即轉身又向廚房走去,“我給你煮點粥吧,正好電飯煲裡還剩點米飯,很快就好。”
“不用太麻煩……”實彌下意識地開口。
香奈惠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水流聲和碗碟輕碰的響動,“你坐那兒休息,別亂動。傷口在頭上,要小心。”
實彌便不再說話,靠在沙發背上,聽著廚房裡傳來令人安心的細微聲響,米粒在清水中翻滾的聲音,燃氣灶打火的“咔噠”聲,鍋蓋輕輕合上的碰撞聲……這些平常的聲響,此刻顯得格外清晰而溫暖。
沒過多久,淡淡的米香混合著一點點海苔和梅子的鹹香氣息從廚房飄散出來。
香奈惠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走出來,粥面上撒了海苔絲和梅子,旁邊的小碟子裡碼著幾塊醃蘿蔔。
“醃蘿蔔是忍給我的,說是義勇姐姐從老家帶來的。”香奈惠把小碟子推到實彌面前,“你嚐嚐,味道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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