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看著遞到眼前的耳機,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帶著一絲衝動,也帶著一點點……試探的勇氣。
“要……一起聽嗎?”
義勇的動作頓了一下,片刻後他輕輕“嗯”了一聲,將耳機帶上了。
忍低頭擺弄手機,選了一首輕柔的鋼琴曲。音樂流淌間,兩人各自偏頭看向窗外飛馳的風景。
窗外的景色從密集的城鎮漸漸過渡到開闊的田園,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路程堪堪過半。車廂內空調溫度適宜,但坐久了仍不免有些口乾。
義勇從包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擰鬆瓶蓋,然後遞給身旁一首望著窗外的忍。
“喝點水。”
忍的思緒從遠方收回,轉頭看向遞到面前的水瓶,微微一愣。
她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指。
“多謝,正好我有點口渴了。”她喝了一小口,清冽的水滋潤了喉嚨,唇角彎起一個帶著點狡黠弧度的笑,“義勇先生真是意外的貼心呢。是經常這樣照顧人,還是……只對室友這麼周到?”
她故意在“室友”兩個字上加了重音,說完便若無其事地轉回頭,又抿了口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電線杆,彷彿剛才那句帶著微妙試探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義勇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頭的手指上,喉結似乎輕輕滾動了一下,但最終只是像自言自語般說道:“……不常。”
兩人之間恢復了安靜,忍握著水瓶,唇邊的笑意深了些許,映在車窗上的眸子亮晶晶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新幹線緩緩停穩,車門開啟,帶著些許旅途氣息的涼風湧入車廂。
忍跟著義勇走下站臺,目光在略顯擁擠的人群中逡巡。
“義勇!這邊!”
一個清亮爽朗的聲音傳來,忍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錆兔正用力朝他們揮手,他身旁站著淺笑盈盈的真菰。
兩人快步迎了上去。
“辛苦了,路上還順利嗎?”真菰微笑著對忍和義勇點頭致意。
“挺順利的。謝謝你們來接我們。”忍也笑著回應,面對這對有過一面之緣、又是義勇舊友的兩人,她比預想中要放鬆一些。
“嗨,客氣什麼!”錆兔很自然地拍了拍義勇的肩膀,然後看向忍,“又見面啦,蝴蝶小姐。這次是以‘特別嘉賓’的身份來的哦?”
他特意加重了“特別”兩個字,顯然己經從義勇姐姐那裡聽說了什麼。
義勇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瞥了錆兔一眼,淡淡說了句:“走了。”
“好好好,車在那邊。”錆兔哈哈一笑,也不介意,很自然地伸手想幫忍拿行李,“蝴蝶小姐,包給我吧?”
“不用不用,很輕的,我自己來就好。”忍連忙道。
真菰挽住忍的胳膊,語氣溫和:“忍小姐,別理他們。我們先上車吧,富岡太太,就是義勇的媽媽,從早上就開始唸叨,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就等你們了。”
忍有些意外,連義勇的媽媽都格外地關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