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只有三兩個顧客散落在不同的書架前，安安靜靜地翻著書，偶爾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忍在文學區的書架前站定，目光從一排排書脊上掃過去，忽然轉過頭問義勇：“對了，義勇先生喜歡看什麼書？”
義勇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也在書架上轉了一圈，“什麼都看。”
忍隨手從架子上抽出一本，封面是粉色的，畫著一對擁抱的剪影，分類在愛情小說那一欄。
她舉起來，衝義勇晃了晃：“這個也看嗎？”
義勇看了一眼那個封面，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打發時間的時候不挑書。”
忍把那本愛情小說放回原位，心想：這個答案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沒想過要挑，更沒想過要挑什麼特別的。
兩人又往生活區的方向走了幾步，忍在一排烹飪書前停下腳步，各種書從基礎刀工到進階料理，從日式家常到各國風味，應有盡有。
她從架子上抽出一本，封面上印著各式各樣的家常菜，看起來很接地氣。
她隨手翻了翻，裡面每一道菜的步驟都寫得很詳細，還配了手繪的插圖，連切菜的刀法都畫得清清楚楚。
忍正翻著書，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頭看向義勇：“對了，我一首想問你，你做飯為什麼這麼好吃？”
“小時候經常幫媽媽做飯，看著看著就會了。”
他說得很輕描淡寫，但忍知道，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會了”的程度，背後一定不止是“看著看著”那麼簡單。
義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蔦子姐姐不太會做飯，所以家裡一般都是我和媽媽在弄。”
忍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本烹飪書合上，捏在手裡：“我買這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也要把飯做好吃。”
義勇看了那本書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
忍捕捉到了那個眼神，先一步開口：“怎麼了？義勇先生是不是想說，你做飯其實還行，不用特意學之類的話？”
義勇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似乎在忍住了什麼話，“……沒有，多學一門技能也是好的。”
結完賬，走出書店的時候，義勇很自然地伸手：“我幫你拿。”
忍把紙袋遞給他，兩個人的手指又在提手處碰到了一起，和電影院裡那次一樣，先是碰到，然後同時鬆開，再然後，義勇先伸出手，穩穩地把紙袋接了過去。
義勇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己經五點多了，餐飲樓層的人多了不少。
“時間差不多了，”義勇把手機揣回口袋，偏頭看向忍，“你想吃些什麼？”
忍的目光在樓層導覽上掃了一圈，然後指了指扶梯旁的方向：“那邊有家西餐廳，我看了一下，好像人不多，應該會安靜一點。我們去那裡吧。”
“好。”義勇應得很乾脆。
西餐廳的門口沒有人在排隊，服務生微微欠身：“兩位嗎？這邊請。”
他們被領到靠窗的雙人位，透明的落地窗外是街對面的霓虹燈和來來往往的車流，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忍坐下後拿起選單，目光從那些漂亮的食物照片上掃過，又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義勇。
他也在低頭看選單，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認真研究哪一道菜更值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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