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彌有點不敢相信；“什麼……意思？”
香奈惠從圍巾裡微微抬起臉，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首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說，不是假裝的，是真的，你能一首做我的男朋友嗎？”
風聲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實彌像是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他的大腦在接收到這句話之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香奈惠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從你幫我查案子開始，我看著你的背影，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我不想只是你的室友。”
她說到這裡，臉頰終於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但目光沒有躲閃，聲音也依然平穩：“我見過你很多樣子，不耐煩的樣子、兇巴巴的樣子、嘴硬心軟的樣子、還有今天這樣可靠的樣子。每一個樣子我都覺得很好，所以我想，與其繼續等你想明白，不如我自己把話說清楚。”
“所以，不死川實彌先生，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認真的、長期的、以結婚為前提的那種。”
實彌徹底愣住了，香奈惠的告白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心臟，讓他所有的語言系統全部癱瘓。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我這個人脾氣差，不會說話，也不會哄人開心。”
“我知道啊。”香奈惠笑著點頭。
“我工作忙，經常加班，有時候半夜還要出警。”
“我也知道。”
“我……”他頓了一下，像是找不到更多的理由來勸阻她了，最終只憋出一句，“……我連畫都看不懂。”
香奈惠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眶卻微微泛起了紅。
她走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那一點距離，仰起頭看著他：“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你，實彌。”
實彌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被一個人如此鄭重而溫柔地選擇過。
但他依舊有著顧慮，香奈惠溫柔、善解人意，像春天裡最和煦的風。
可他呢？脾氣差，話又少，連關心人都不會好好說。
這樣的自己真的能照顧好她嗎？他怕自己配不上這份心意，更怕有一天讓她失望。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香奈惠知道實彌不是因為不喜歡自己而在找藉口，是真的覺得自己不夠好。
所以她再次明確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是喜歡你。”
實彌看著她那雙盛滿了燈光和他的倒影的眼睛，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句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比這冬夜裡任何一陣風都更清晰地落進她的耳朵裡。
“我也是。喜歡你。”
香奈惠向前邁了半步，一下子撞進了他的懷裡。
實彌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抬起手臂環住了她的肩膀。路燈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看起來安靜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