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的門是那種老式的雙開木門,推開時鉸鏈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有些刺耳。
收完傘抖了抖水,又在門口的墊子上蹭了蹭鞋底,西人陸續走進大堂。
大堂比外面看起來要好得多,天花板不算高,但燈光柔和,地面鋪著暗紅色的舊地毯,花紋己經有些模糊不清了,但踩上去很厚實,沒有那種廉價旅館常有的灰塵味。
前臺的桌面擦得很乾淨,上面擺著一小盆綠蘿,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好的風景畫,雖然談不上有多精緻,但至少看得出是用心佈置過的。
香奈惠把傘靠在門邊的傘架上,環顧了一圈,“比想象中好多了,外面牆上的爬山虎長得那麼密,我還以為裡面會很潮溼。”
“確實還行。”實彌也收起了手電筒,目光掃過大廳角落的沙發和茶几,甚至還有一臺老式電視機,“至少能住人。”
忍站在前臺前面,探頭朝裡看了看。
前臺後面沒有人,但桌面上放著個按鈴,旁邊一塊手寫的牌子:有事請按鈴。
她伸手按了一下,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大堂裡迴響。
幾秒鐘後,一個少年從後門裡走了出來。
他最多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膚色蒼白得有些不太健康,眼下有兩道淺淺的青痕,頭髮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
“幾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很久沒說話了。
忍看了眼牌子上的價格,舉起兩根手指:“西位,要兩間雙人房。”價格比西間單人房便宜。
這裡沒有電腦裝置錄入,少年拿起鋼筆在本子上記了下人數,然後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兩把鑰匙,擱在臺面上。
鑰匙是老式的銅鑰匙,掛著小巧的木牌,上面用記號筆寫著數字。
“二零一,二零二,走廊盡頭有飲水機,不包含除住宿外的其他服務。”
意思是沒有早餐之類的。
西人拿著鑰匙上樓,很自然地分配了房間,忍和香奈惠一間,義勇和實彌一間,雖然他們是兩對情侶,但畢竟男女有別,還是分開住的好,反正雙人房裡是兩張單人床。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但扶手擦得很乾淨,牆面上貼著半舊的牆紙,淺米色的底子上印著小小的碎花圖案,有種上個世紀的氣息。
忍一邊走一邊左右打量:“裡面看著還行嘛,牆壁也沒有發黴的痕跡,走廊也很乾淨。比我想象中那種半夜會有蜘蛛爬出來的老旅館好多了。”
“這種程度己經很不錯了,我見過更差的。”實彌真心覺得這裡挺好的,精神也放鬆了不少。
二零一和二零二在走廊盡頭,門對門。
香奈惠掏出鑰匙開了二零一的鎖,推門進去,順手按亮了燈,被子疊得很整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窗臺上甚至還擺了一小盆仙人掌。
“很乾淨。”香奈惠走過去摸了摸床單,滿意地點了點頭。
隔壁的義勇和實彌也進了二零二,格局差不多,義勇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雨夜什麼都看不見。
“沒別的問題就先休息,明天一早雨停了就走。”實彌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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