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彌“嗯”了一聲，把注意力放回作業本上：“這道題你再算一遍，先乘除後加減……”
“那個新娘子穿的裙子好長好長……”小滿沒接他的話，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那種看到新鮮事後的興奮，“頭上還有白色的紗，走起來的時候裙襬一抖一抖的，可漂亮了。”
實彌用鉛筆敲了敲她的腦袋：“作業寫完再想別的。”
“我快寫完了。”小滿低頭飛快地劃了兩筆，又抬起頭來，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傾，“哥，你什麼時候和香奈惠姐姐結婚啊？”
實彌的動作頓了一下，手裡的鉛筆停在半空中，好幾秒沒有動。
小滿歪著頭看他，眨了眨眼睛，又補了一句：“香奈惠姐姐上次來的時候給我帶了草莓蛋糕，還幫我梳了頭髮。她要是變成我嫂子，是不是就能天天來我們家了？”
實彌把鉛筆擱在桌上，往後靠在椅背上，像是沉默了一瞬，又像是被這個問題噎住了。
最終他選擇強行終結這個話題。
“……你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呀。”小滿把作業本推到他面前，翻到最後一頁，“你看，全都寫好了。”
實彌低頭掃了一眼，字跡還算工整，答案也基本都對。
他拿起筆在末尾簽了個名字，然後把本子合上放回她書包裡。
“洗澡水燒好了，去洗吧。”
小滿站起來，不滿地撅了撅嘴：“哥你還沒回答我呢。”
實彌伸手揉了揉小滿的頭髮，語氣催促道：“去洗澡，明天還要上學。”
小滿看實彌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踢踢踏踏地跑走了，臨走前丟下一句：“那等我洗完澡你再回答我！”
她的腳步聲一路響到浴室門口，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實彌一個人坐在桌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劃開螢幕，點進和香奈惠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中午她發的“今天吃了好吃的午飯，下次帶你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倒杯水喝。
還沒喝呢，忽然聽到媽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剛剛聽到了，小滿問你什麼時候和香奈惠結婚。”
實彌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小孩子說著玩的。”
不死川媽媽走進來，“話說回來，你要是真打算結婚，我這裡可得提前安排好，總不能臨時抱佛腳。”
實彌低頭喝了一口水，杯沿擋住了半張臉，聲音有點悶：“急什麼。至少等小滿上高中了再說，她現在還小，家裡事情也多。”
媽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滿：“等她上高中還得三西年，你說這話，人家姑娘等得了嗎？”
“……她沒說急著要結。”
“人家姑娘不說，你就不想了？”母親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算不上責備，倒更像是提醒，“香奈惠那孩子我看挺好的，脾氣好、做事穩當，你要是心裡有打算，就別拖太久。”
“……知道了。”實彌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輕輕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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