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將至,街道兩旁陸續掛起了注連繩和門松。
香奈惠和實彌商量了一下,敲定了新年假期的安排。
前兩天去實彌家,後兩天回香奈惠家,正好也讓實彌正式見一見她的父母。
香奈惠在電話裡提到義勇也會去,實彌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種勉為其難的鬆動:“……那也行,但是我可不想和那傢伙單獨相處。”
“不會的啦,你倒是該緊張一下我爸媽。”
“你父母有什麼好怕的,他們又不會吃人。”在這方面實彌倒是不擔心。
大晦日那天,香奈惠一早就到了實彌家。
不死川家裡正忙著大掃除和準備年夜飯的食材,幾個弟弟妹妹圍在客廳擦窗戶、貼年飾,鬧鬨鬨的。
實彌正站在凳子上掛門口的注連繩,香奈惠放下帶來的伴手禮,挽起袖子問:“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實彌讓她坐著就行,但一大家子都在忙碌,而且好久沒活動活動了,香奈惠看到廚房裡正在忙活,便主動過去幫忙。
實彌的母親正對著一大盆蕎麥麵揉麵,見香奈惠進來,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哎呀,你是客人,坐著歇著就好,這些活我來弄。”
香奈惠己經走到水槽邊拿起一籃蝦:“阿姨別跟我客氣,我在家也常幹這些,剝蝦殼我最拿手了。”
說著她利落地擰下蝦頭,手指一捏一抽,完整的蝦仁就落進了碗裡。
實彌的母親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無奈地笑了笑:“那就交給你了……有你在啊,我可放心了不少。”說著看了眼外面那些打打鬧鬧的孩子們。
廚房裡鍋碗瓢盆叮噹作響,蒸騰的熱氣把窗戶玻璃蒙上一層白霧,香奈惠一邊幹活一邊和實彌的母親聊著天,從這兩天的天氣說到剩下孩子們的功課,說著些家長裡短的話題,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熱熱鬧鬧地吃完了這一年的最後一頓飯。
到了夜裡,因為不想香奈惠來回開車折騰,實彌便留她在自家休息。
沒有多餘的房間,兩人只能睡一間房。
不過今天忙了一天,香奈惠剛躺下去疲憊感就湧了上來,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實彌進門時發現香奈惠己經縮在被子裡睡熟了,一隻手還搭在被子外面。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把她的手輕輕塞回被子裡,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然後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下。
寺廟的鐘聲敲響了一百零八下,煙花在遠處的夜空中次第綻放,鄰居家的電視裡傳來紅白歌會的歌聲和倒數聲,但兩人睡得很沉,這些聲音都沒能將他們吵醒。
第二天早上香奈惠先醒了,輕輕推了推實彌的肩膀,示意他該起床了,因為早上還有正事要做。
實彌含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又賴了幾秒,最終還是揉著眼睛坐起來。
兩人洗漱換好衣服出來時,幾個弟弟妹妹己經整整齊齊坐在客廳裡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們。
實彌從口袋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一個個發過去,一邊發一邊兇巴巴地叮囑:“拿了紅包就好好寫作業,聽見沒?”
弟弟妹妹們嘻嘻哈哈地接過紅包,嘴裡說著“謝謝哥哥”“謝謝姐姐”,小滿拿到後還不忘擠眉弄眼地假裝說悄悄話,但其實聲音大得大家都能聽見。
“哥哥,明年香奈惠姐姐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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