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蝴蝶媽媽去廚房忙活了,蝴蝶爸爸想起自己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翻出一頂毛線帽戴上,又摸了摸外套口袋裡的錢包,站在玄關處回頭朝廚房方向問了一句:“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家種子店,在哪兒來著?我按導航搜了半天沒找到。”
蝴蝶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那家店不在大路上,你得從郵局那條巷子拐進去。我給你說了你也找不到……香奈惠!你陪爸去一趟吧,我這兒要備菜走不開。”
香奈惠應了一聲,拿起外套和圍巾,跟著蝴蝶爸爸出了門。
院門咔嗒一聲合上後,客廳裡的談話短暫地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熱度。
忍正講到公司最近那個難纏的合作方,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好笑:“……那人每次開會都要把同一個資料翻來覆去地問三遍,好像我們騙他一樣。上週終於確認了,這周又來問了一遍。”
香奈惠不在,香奈乎便接過了吐槽接力棒,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我們班也有這種人。老師講完了他還要舉手再問一遍,全班都得等他。”
義勇難得主動開口,說了一句他們學校家長更讓人頭疼:“有些家長覺得體育課不重要,讓孩子帶假條來請假,結果期末考試長跑跑不下來,又來怪學校平時訓練太少。”
實彌冷哼一聲,接話道:“……我們那邊更離譜,上週處理了一起鄰里糾紛,起因是一戶人家晾衣服的水滴到了樓下晾的被子上。兩家吵了三天,最後都動起手來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著各自遇到的奇葩人和奇葩事。
蝴蝶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揚聲問了一句:“忍,幫我把檯面上那碟砂糖遞過來一下,我夠不著。”
忍應了一聲“來了”,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她剛走進廚房,蝴蝶媽媽又說了一句:“香奈乎,你也來幫我把蔥切一下。”
香奈乎也放下手中的茶杯,跟進了廚房。
客廳裡忽然安靜了下來,三個平時沒什麼交集的男人共處一室,缺少了共同的朋友,變得誰也不說話起來。
炭治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像是本能地察覺到這屋子裡需要有人來填補空氣,便自然而然地端起茶壺,給義勇和實彌的杯子續上。
接著他又從果盤裡拿起一個橘子,三兩下剝好了皮,分成兩半,分別遞到兩人面前的小碟裡,“請用,這個橘子很甜,我奶奶家也種這種。”
義勇低聲說了句:“……多謝。”然後拿起橘子送入口中。
實彌也拿起那半瓣橘子咬了一口,含糊地誇了一句“很甜”。
於是局面變成了三個人圍坐在暖爐旁,安靜地喝著茶、吃著橘子。
炭治郎剝得快,義勇和實彌吃得也不慢,像是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只要嘴裡有東西就不用說話似的。
茶几上的橘子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高起來。
蝴蝶媽媽從廚房出來取東西時,看到茶几上那座小山似的橘子皮,“哎呀,這麼喜歡吃橘子啊?正好還有一籃,我給你們拿來。”
她又拎出一隻小竹籃,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黃澄澄的橘子,笑眯眯地放在了茶几上:“多吃點多吃點,家裡別的沒有,橘子管夠。”
炭治郎依然是最快反應過來的那個,笑著替兩人接過了籃子:“謝謝伯母,我們會吃完的。”
蝴蝶媽媽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廚房。
炭治郎的手繼續伸向橘子,實彌和義勇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不用剝了。”
兩人頓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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