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香奈乎非常認真地說了一句:“我陪你去。”
梅瞪圓了眼睛。
她本來想拒絕的,但又想起這個工作是瞞著哥哥自己接的,要是哥哥知道她一個人跑去市裡絕對會炸,但如果說是和香奈乎一起出去玩……
“那你明天跟我哥說我們是去逛街,不許告訴他拍照的事,聽到沒有?”
香奈乎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梅盯著她那副波瀾不驚的臉,嘟囔了一句“……你可別露餡。”心裡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加上小鎮子傳播八卦的速度,香奈乎也是知道了些謝花兄妹的過往。
他們的母親年輕時是某個小圈子裡頗有點名氣的藝人,漂亮、天真,以為愛情能當飯吃。
父親是圈子裡一個不大不小的角色,承諾過很多東西,最後一樣都沒兌現。
母親沒有能力獨自撫養兩個孩子,卻又捨不得放棄那一丁點殘存的“圈內關係”。
梅遺傳了母親的漂亮,於是那個明明有了兩個孩子卻還沒走進母親角色的女人便開始帶著梅去各種試鏡、拍攝、飯局。
梅的內心是反感這些生活的,她想和同齡的孩子一樣去上學,每天只需要為學習成績煩惱,永遠不需要想著明天的拍攝累不累、工作的錢夠不夠交房租……
去年秋天,母親接了一個“大單子”,有所謂的經紀公司願意籤梅,但條件裡附帶一系列她這個年紀不該拍的內容。
梅立刻就拒絕了,母親卻拍著桌子尖叫:“你不做這個,我們喝西北風嗎?”
妓夫太郎首接把那張紙撕成兩半,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然後帶著梅離家出走了。
妓夫太郎聯絡了一個遠房的親戚,在這座小縣城開小超市的,答應讓他們來住,條件是兄妹倆要幫忙做店裡的工作,每月還要交一筆不算少的寄養費。
好在妓夫太郎這些年悄悄攢下了一筆錢,這些錢足夠讓他和妹妹開始新的生活。
他們就這樣到了這座偏遠的小縣城,進了鬼滅高中。
第二天清晨,香奈乎在公交車站等梅。
她穿著一件帶著粉色圖案的白色運動服,拉鍊拉到最頂,腳踩一雙帆布鞋,頭髮紮成最簡單的馬尾。
梅遠遠地就看到了她,腳步頓時一滯。
妓夫太郎跟在後頭,一邊咬著半根炸麵包條一邊問道:“你倆真去逛街?市裡有什麼好逛的?”
“哎呀你少管啦。”梅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視線卻上下打量著香奈乎身上的衣服。
這套運動服實在太樸素了,素到她覺得站在旁邊都會跟著黯淡三分。
要是待會兒到了拍攝現場,攝影師看到一個穿運動服的跟班會怎麼想?
香奈乎見她們走近,朝梅輕輕揮了揮手。
妓夫太郎打量了她一眼,倒是放心地點了點頭:“行,你倆路上小心。”
等哥哥一走,梅立刻拽著香奈乎的袖子往旁邊拉,壓著嗓子氣急敗壞地說:“你、你就穿這個?待會兒到了市裡要是碰到我認識的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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