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和實彌在沙灘上尋了一處人少的地方坐下,沙子還帶著太陽餘留的溫熱。
實彌把外套脫下來墊在香奈惠身下,自己在她旁邊坐下來,手肘搭在膝蓋上,看著遠處夜空中接連綻放的煙花。
旁邊不遠處站著一對年輕情侶,男生正手忙腳亂地從揹包裡掏出一束被壓扁了的花,結結巴巴地說了句什麼。
女生捂住嘴笑了,然後點了點頭。
男生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氣,兩個人便並手牽著手一起看煙花。
香奈惠和實彌都沒有刻意去看那邊,但餘光多少還是捕捉到了這一幕。
香奈惠望著海面上倒映的花火碎影,輕聲說了一句:“他們很幸福呢,煙花也很漂亮……”
“確實很美,以後也一起來看吧。”實彌的聲音被遠處煙花炸響的聲音蓋去了半截,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香奈惠聽懂了那句話後面沒說完的意思,不是“下次”,是“以後”,兩個詞的分量差了許多。
她的肩膀往他那邊靠了靠:“你這是……在跟我許諾?”
實彌被她說中了,耳根微微一紅,嘴上卻還是硬邦邦的:“……你自己理解。”
“那我理解成你以後每一年都要陪我來。”香奈惠的語氣帶著一點得寸進尺的試探,“是不是這個意思?”
實彌偏過頭迎上她的目光,像是放棄了辯解一樣低聲回了一句:“……嗯,差不多吧。”
香奈惠一邊笑著一邊捏了捏他的耳朵:“你今天好像開竅了。”
實彌下意識想躲,但又還是往她那邊湊了湊,耳根的熱度在夜風裡遲遲沒降下來。
遠處的煙花剛好又炸開一朵,銀色的光瀑從空中傾瀉下來,照亮了兩人並排坐著的輪廓。
煙花大會散場後,西個人在停車場碰了面。
香奈惠和實彌先到,等了一會兒才看到忍和義勇慢悠悠地從試膽大會的方向走過來。
眼尖的香奈惠瞬間就發現了妹妹身上不同尋常的痕跡,她眯起眼湊近了一些,聲音帶著一點恍然大悟的笑意:“你脖子……被蚊子咬了?”
忍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自己脖頸側面,動作太快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別處:“……海邊蚊子多,很正常。”
“嗯,確實蚊子挺多的。”義勇倒是坦然得很,拉開車門說道,“回去我開車。趕緊走吧,晚了路上會堵。”
忍瞪了他一眼,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關門的動作比平時稍微重了一點點。
晚上回到家,義勇剛換上睡衣準備關燈,臥室門被推開了。
忍二話不說爬上床,膝蓋抵在他身側,跨坐在了他腿上。
義勇被她這動作弄得愣了一下,剛想開口問,忽然看見她手裡拿著一條絲巾,並且用這個矇住了他的眼睛。
“你幹什麼?”義勇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沒反應過來的低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