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塊慢慢融化,冰涼的融水沿著她皮膚滑出一道溼潤的痕跡,她整個人繃緊了一瞬,腰腹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他沒有停下來,冰塊沿著起伏緩緩滑過。
融化的水珠順著輪廓淌下來,又被他的嘴唇追過去抹掉。
忍埋下頭把臉貼在他肩側,聲音悶悶的,帶著隱約的顫:“……你學得倒是快。”
她本來只是心血來潮含了一塊冰塊去親他,想著他大概會被冰得縮一下肩膀,然後她就可以笑著說一句“怎麼,怕冷啊”,輕輕鬆鬆就把今晚的主動權捏在自己手裡。
可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了她的預想,他不僅沒有退開,反而加倍地還到了她身上。
她想起剛才在藥浴按摩店裡他閉著眼泡在熱水裡的樣子,那時候她覺得他只是累了一天想要好好放鬆,現在她明白過來,他大概是在存著勁,等著某個合適的時機再慢慢放出來。
現在的她己經有點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開啟那個冰盒,又覺得後悔也沒有用,他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她主動送上門來的機會。
冰塊最後融化在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凹陷裡。
留下一片雨後般溼漉漉的光澤。
起初只是一小塊泛紅的印記,後來那些印記越來越多。
像是被夜風漏進來的雨點打溼的花瓣,一片一片地鋪展開來。
義勇每換一個位置都能看到新的痕跡浮現在她皮膚上,水痕折射著光,像是剛被露水浸過的花瓣。
她溼漉漉的眼睫和微微張開的嘴唇,讓人挪不開眼。
那些涼意留下的紅痕像是不經意間落在宣紙上的紅墨水,慢慢洇開,帶著一種隱秘而剋制的侵略感。
時間在那種安靜而緩慢的推進中變得模糊,像一塊慢慢融化的冰,留下一攤沒有人急著去擦的水漬。
他把她從窗臺邊抱到沙發上,又從沙發抱回臥室,忍被他折騰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中途有一兩次她伸手想推他的肩膀說“夠了”,但手搭上去之後卻軟綿綿地滑下來,變成了攥著他睡衣領口的姿勢,像是在討饒又像是在挽留。
到最後她趴在枕頭上閉著眼,感覺到他躺下來從背後環住她,手臂搭在她腰上,帶著一種類似於“收尾”的貼合。
她懶得開口抱怨了,只在心裡默默給明天的日程加了一個“午休必須補覺”的備註。
而他貼在她身後的呼吸己經慢慢平穩下來,像是終於把一整晚攢著的什麼全都散盡了,是時候該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早上,忍裹著睡袍站在穿衣鏡前,拉開領口看了一眼,從鎖骨到胸前,零零星星地散著幾處淺淡的紅痕。
她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處,有些微微發燙,像皮膚記住了昨晚那些冰塊的溫度和唇舌的觸感。
義勇看到她在鏡子裡低頭審視自己身上的痕跡,完全沒有躲閃的意思,反而說了一句:“像春天的櫻花。”
忍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你這比喻是跟誰學的?”
義勇很認真地回答:“沒跟誰學,就是看著像,很漂亮。”
忍輕笑一聲,接把睡袍的領口重新攏了攏,轉身朝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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