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彌今天下班晚,走出交番大門時街道上的店鋪己經關了大半。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香奈惠下午發了條訊息說今晚在他這邊住,現在己經到了。
他正往公寓方向走,又收到一條香奈惠的新訊息:我想吃便利店的冰淇淋,你到那邊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實彌的腳步拐了個彎,朝公寓樓下那家二十西小時便利店走去。
他到的時候香奈惠己經站在門口了,手裡舉著一根己經咬了幾口的冰棒。
看到實彌後她招了招手:“你來啦。有沒有什麼想吃的?一起買了。”
實彌看了一眼冰櫃裡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搖了搖頭:“冰淇淋就算了,買個炸丸子吧。”
他拉開冰櫃旁邊的熱食櫃,夾了一盒還在滋滋冒油的炸丸子。
香奈惠一邊啃著冰淇淋一邊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酒水區那一排花花綠綠的小瓶子上。
她走過去,拿了兩瓶基酒和一罐蘇打水抱在懷裡,回頭問他:“我最近在網上學了點調酒配方,想試試。你喝不喝?”
實彌平時不怎麼喝酒,對調酒什麼的更是都沒有接觸過,不過畢竟是香奈惠想試試,他便回了句:“……無所謂。”
香奈惠聽得出“無所謂”其實就是“可以”的意思。
回到公寓後,香奈惠挽起袖子把幾隻杯子擺在桌上,切了一片檸檬,又翻出冰箱裡半瓶沒喝完的果汁。
她按著手機上收藏的配方倒了幾樣東西進去,琥珀色的液體注入杯底時泛起一圈細細的泡沫。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嚐嚐,看看我手藝怎麼樣。”
實彌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然後像是跟喝汽水一樣灌了一大口,酒水進入喉嚨時皺了皺眉。
他咂了咂嘴,最後說了一句:“……還行。”
香奈惠在他對面坐下來,把那盒炸丸子開啟放在兩人中間,捏起一個遞到他嘴邊。
實彌張嘴咬住,一邊嚼著一邊說道:“要我說……炸丸子應該配清酒……”
香奈惠一邊用勺子攪著杯子一邊說道:“清酒喝起來多沒意思。調酒多好,可以調自己喜歡的味道,甜的、酸的、帶氣泡的,想喝什麼樣都行。”
她說著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自己今晚的作品。
實彌沒有再反駁,又拿起一顆炸丸子蘸了蘸碟子裡的醬料,就著香奈惠調的酒吃著夜宵。
窗外忽然起了一陣大風,陽臺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響,有什麼東西在風裡拍打著欄杆。
實彌忽然想起來,早上出門前洗好的床單還晾在外面沒收。
他放下杯子快步走向陽臺,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風灌進來,床單被吹得鼓脹起來。
實彌剛把固定的夾子拿下來,一陣更大的風猛地從樓棟間的縫隙灌進來,整條床單從晾衣杆上被掀了起來,像網兜一樣罩下來把他裹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