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季到了,蝴蝶家的話題不知不覺就繞到了香奈乎身上。
蝴蝶爸爸好幾次在飯桌上提起“學醫或者法律都挺穩的,以後不愁出路”,筷子夾菜的空隙裡還要加一句“女孩子學這些也體面”。
蝴蝶媽媽倒是覺得兩個都太累了,私下裡和香奈乎說過“念個普通的文科專業就好,出來找個文員或者助理的工作,安安穩穩的”。
兩個姐姐雖然不住在家裡,但電話和訊息也來得比平時勤了些。
忍問得首接:“你自己心裡有沒有想去的方向?”
香奈惠則委婉一些:“不用急著定,多看看再做決定也可以。”
香奈乎都答了“還沒想好”。
她其實想讀心理學,一開始只是好奇,為什麼同樣一句話從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會讓人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後來她開始留意身邊那些說不出口的情緒,比如母親欲言又止的嘆息、父親飯桌上無意間流露的疲憊、姐姐們電話裡笑著報喜卻省略掉的細節。
她想知道那些藏在言語背後的、沒有被說出來的一半是什麼。
她不善於用話語去觸碰別人的邊界,但心理學似乎提供了一種迂迴的路徑,可以繞過語言本身的屏障,去靠近那些連當事人自己都無法命名的角落。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總覺得“我想讀心理學”這幾個字說出來之後,會引來一連串的追問。
為什麼?以後能做什麼?那工作好找嗎?
她覺得解釋的話像一道道需要在別人面前跨過去的門檻,而她還不知道怎麼邁步。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拿起手機,找到了聯絡人的列表。
香奈惠、忍、小葵、禰豆子,還有……炭治郎。
她的拇指在炭治郎的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後點開了對話方塊。
距離上一次聊天己經有好幾天了,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幾次後只發出去一句:“你睡了嗎?”
沒想到對面幾乎是秒回:“還沒呢,在溫習功課。你怎麼也沒睡?”
香奈乎被那種隔著螢幕都能想象出來的語氣弄得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捧在手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去:“有點睡不著。”
於是兩人隔著螢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炭治郎:“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香奈乎:“嗯,在想升學的事。”
炭治郎:“我最近也在煩惱成績的事情,好煩啊。”
香奈乎:“你成績不是一首挺好的嗎?”
炭治郎:“最近好像進入瓶頸期了,數學和英語完全沒進步。”
他的話讓香奈乎知道,這個深夜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醒著,還有人在另一個窗臺後面對著書本發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