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生顯然比忍反應快多了，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啊，你是忍姐姐吧！義勇哥手機屏保就是你！”
義勇：“……”
忍：“……”
女生拎著垃圾袋小跑兩步湊過來，笑得一臉燦爛：“我叫千穗，是義勇哥老家的表妹！不對，是堂妹？遠房的那種，反正就是親戚！我最近考研考到這邊，義勇哥幫我找房子搬家，這幾天可麻煩他了！”
義勇的表情依然是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但時不時抿一下的嘴唇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
他決定還是解釋一下：“……我本來打算明天告訴你的。”
“哦，明天告訴我。那為什麼今晚電話關機？”
“……沒電了。”
千穗立刻舉手作證：“是壞掉了，下午搬家的時候他手機掉水盆裡了，現在還在陽臺晾著！”
忍看著義勇那一臉“我確實理虧但我真的沒做虧心事”的表情，心裡那股又酸又漲的感覺突然變得有些好笑。
她深吸一口氣，用那種標準的蝴蝶忍式微笑看向義勇：“所以，義勇先生，您幫親戚搬家，所有流程都走完了，唯獨忘了告訴你出差回來的女朋友一聲？”
“……你提前回來了。”這句話說出來之後義勇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它在當下的語境裡有多不合適，但話己經落地了，還頗有點火上澆油的意味。
“對，我提前回來了。不然我還不知道您這麼樂於助人呢。”忍笑得眼睛彎彎的，語氣卻讓義勇後背開始冒汗。
千穗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拎著垃圾袋站在原地根本不想走。
義勇深吸一口氣說道：“……對不起。”
他的語氣鄭重得像是行了一個規範的禮，但說出口之後又立刻發現自己好像連個修飾詞都沒加，乾巴巴的，和他那一臉認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錯位。
忍知道義勇就是這樣的人，嘴笨得要命，不會花言巧語，更不會在電話裡編一套漂亮的說辭哄人開心。
所以她要的從來不是多周全的解釋，而是他的態度。
因為忍沒有說話，義勇趕緊又補了一句：“沒提前和你說，對不起。”他說完這句便停住了，像是己經把自己能說出口的道歉都用完了。
千穗在旁邊站著，見義勇說完“對不起”之後就沒動靜了，終於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補償……補償啊義勇哥，嘴笨就算了，笨成你這樣也是少見的。”
她的聲音壓得低，但在安靜的樓道口己經足夠讓兩個人同時偏過頭去看她。
千穗被兩人同時盯著，連忙晃了晃手裡的垃圾袋：“我、我去扔垃圾，你們慢慢聊……”說完便小跑著朝路邊的垃圾桶去了，背影帶著一種“此地不宜久留”的自覺。
義勇還保持著剛才那副“我道過歉了但好像還不夠”的僵硬姿態，腦子裡反覆檢索著還能說點什麼。
忍嘆了口氣，語氣裡那點陰陽怪氣終於散了大半：“你妹妹比你機靈多了。”
義勇愣了一下：“……她不是我妹妹。”
“遠房親戚，知道了。”忍擺了擺手，“人家不是提醒你道歉後面還要跟個補償嗎？”
義勇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憋出一句：“……那你想怎麼補償？”
忍被他這副認真得近乎笨拙的樣子逗得差點破功，嘴角壓了壓才沒笑出來：“你先想，想好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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