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故意慢悠悠地開口:“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碰哦,比如父母,還有丈夫。”
她說“丈夫”兩個字的時候咬得格外清晰,眼尾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像是在看他什麼時候能反應過來。
義勇的手停在半空中,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個度。
他沉默了兩秒,最後說出了一句讓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話:“……早知道今天就把戒指買了。”
忍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義勇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思考過了所以這麼說”的認真:“求婚戒指,今天在園區裡看到有家賣飾品的店。”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本來想再準備一下的。”
忍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他居然順著這個話題一路滑到了求婚的高度,還帶著一副“我沒買所以是我的失誤”的誠懇態度。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你這個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話說得跟彙報工作一樣。”
義勇眨了一下眼:“那我應該怎麼說?”
忍別過臉去,嘴角卻壓都壓不住:“反正!戒指的事……你可得好好準備,準備不好我可不會答應的。”
夜幕徹底落了下來,園區裡亮起了一串串暖黃色的燈帶,摩天輪緩緩轉動,轎廂一個接一個升向夜空,像串在絲線上的彩色玻璃珠。
忍抬頭看了一眼,拉了拉義勇的袖口:“最後一趟了,上去吧。”
兩人排隊上了轎廂,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成模糊的嗡鳴。
轎廂緩緩上升,腳下的地面越來越遠,忍靠在窗邊往外看。
摩天輪升到最高處的時候,遠處的夜空忽然亮了起來。
一束煙花拖著細長的尾焰衝上天幕,在空中炸開,碎成金色的雨點,緊接著又是幾束,紅的、藍的、紫的,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忍偏過頭去看煙花,側臉被那層絢麗的光映得明明滅滅。
義勇坐在她對面,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久。
轎廂輕輕晃了一下,他忽然開口:“……忍。”
忍回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煙花還在窗外一束接一束地綻開,光從那扇小小的視窗湧進來,把義勇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開了口:“我可以吻你嗎?”
忍眨了眨眼,窗外恰好又是一束煙花炸開,金色的光芒鋪滿整個轎廂。
她往前傾了傾身,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隨即退開,眼底映著煙花碎掉的流光:“……這種事不用問的。”
義勇愣了一瞬,耳根那點紅順著脖子蔓延開來,然後伸手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低下頭,認認真真地吻了回去。
窗外的煙花還在放,漫天的光碎在夜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