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偏過頭看他，用一種“你看不出來嗎”的眼神慢慢瞥了他一眼：“你說呢。”
實彌走過來，在她腰側輕輕按了按，然後說道：“……你多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把早飯拿上來。”
沒一會兒，他把早飯端到陽臺的小桌上。
香奈惠披著一件薄外套慢慢走過來坐下，又低頭看了看左手無名指上的蝴蝶戒指，嘴角微微彎起。
“今天去哪？”實彌在對面坐下。
香奈惠伸手拿起手機翻了翻：“下午預約了一個木雕工坊，在烏布北邊，可以自己做點小東西帶回去。”
實彌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回憶起來：“木雕啊，小時候經常做……”
吃完飯，兩人叫了一輛摩托車，沿著稻田中間的小路往北開。
路兩旁的棕櫚樹投下一段一段的陰影，摩托車繞過一片開滿白色小花的灌木叢，停在一座被綠植覆蓋了大半外牆的木屋前。
工坊的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當地老人，戴著老花鏡正坐在門口雕刻一塊巴掌大的木料。
他看見兩人從摩托車上下來，放下手裡的刀，站起來朝他們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屋內牆上掛著的幾排成品，意思是讓他們先看看想做什麼。
香奈惠在那些成品前慢慢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一隻巴掌大小的木鳥面前。
鳥的翅膀微微張開，像是正要起飛時被定格住的姿勢，紋路順著羽毛的方向刻得很細，木頭本身沒有上漆，只打磨出溫潤的觸感。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香奈惠低頭在木料上畫了幾條線，然後拿起一把細長的刻刀沿著邊緣慢慢刮下去。
木屑捲曲著落下來，堆在桌面邊緣，像一層淺褐色的刨花。
實彌坐在她對面，也拿著一塊木料，卻遲遲沒有落刀，問了一句：“你想雕什麼？”
香奈惠的動作還有些生疏，不過手很穩，“一隻鳥，你呢？”
“……還沒想好。”實彌低頭看著手裡那塊木頭，刀尖在表面上輕輕劃了一道，像是先試探一下木頭的硬度。
香奈惠刻了一會兒，停下來吹掉木屑，把半成品的鳥舉起來對著光看了一會兒。
輪廓己經大致出來了，翅膀的弧度比剛才流暢了一些，但羽毛的紋路還得再修幾遍。
她放下刻刀，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木鳥的表面，確認沒有毛刺了才滿意地撥出一口氣。
實彌己經打磨好了，正舉在眼前端詳。
那是一個小房子的輪廓，方方正正的，屋頂做了一點斜面的處理。
“你刻的這是什麼？”香奈惠湊過去看。
“……房子，不太像。”
香奈惠接過來仔細看了一會兒，沒有說“挺像的”這種客套話，而是用指腹順著屋頂那道斜邊摸了一下：“窗戶這裡要是再挖深一點，光線透過來會更好看。不過整體感覺己經很好了。”
實彌低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像是在重新審視自己這個作品。
兩人收拾好桌面上的木屑，把各自的作品包好放進揹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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