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暑假,香奈乎和炭治郎就去了兼職的夏令營報到。
營地裡都是七到十歲的孩子,每天的活動從早排到晚,兩人被分在同一組,負責帶著十幾個小朋友做手工、玩戶外遊戲,還要照顧他們的日常安全。
手工課時間,炭治郎忙前忙後地發材料、調顏料,香奈乎則穿梭在座位之間,偶爾彎腰幫哪個孩子按住歪掉的紙條,或是撿起掉在地上的膠棒。
炭治郎的目光會不自覺地往她那邊飄,確認她沒有被哪個孩子纏住脫不開身。
忽然,一個小女孩笑嘻嘻地問道:“炭治郎老師,你怎麼老是在看香奈乎老師呀?”
旁邊幾個孩子起鬨似的笑起來,有人學著剛才那個小女孩的語調,拖長了聲音重複了一遍:“老是在看香奈乎老師——”緊接著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
炭治郎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試圖用溫和的語氣鎮壓局面:“好了好了,別鬧了,專心做手工……”但他的聲音淹沒在孩子們此起彼伏的笑聲裡,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香奈乎也試圖讓孩子們把注意力轉移到手工上,但她的聲音和炭治郎一樣,都是溫溫柔柔的型別,顯得沒那麼有威嚴。
她最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了,忽然她想起入職培訓時發的那本手冊上寫過:面對孩子時要保持微笑,用積極的態度引導他們。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動面部肌肉,露出一個她認為符合“微笑”定義的表情——嘴角上揚,眼睛彎起,牙齒微微露出。
“好了,要是做不完手工,晚飯就要延後哦。”
話音剛落,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香奈乎的臉上確實掛著微笑,但不知為何,那個笑容裡沒有半分溫暖或親切,反而帶著一種精準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配合她那雙本就平靜的大眼睛,整個表情散發出一種“如果你再笑一聲,我不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詭異氣場。
幾個原本還在起鬨的孩子瞬間噤聲,一個個坐得筆首,目光齊刷刷地回到自己面前的手工作業上。
香奈乎保持著那個微笑,緩緩環顧了一圈教室,滿意地看到局面己經得到了有效控制。
她並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個笑容有多可怕,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手冊上說的微笑果然有用。
自那以後,孩子們在香奈乎面前都格外乖巧,她一走近,原本交頭接耳的小腦袋便會齊刷刷地低下去。
炭治郎看在眼裡,既佩服又困惑。
這天午休時,他終於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向她請教秘訣。
香奈乎給出了一個簡潔的答案:“對他們微笑就好。”
炭治郎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他試著對幾個鬧騰的男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結果孩子們笑得更大聲了,完全沒把它當回事。
炭治郎站在原地,望著那群依然我行我素的小身影,陷入了沉思,決定還是把管教孩子的工作交給香奈乎吧。
下午的手工課上,孩子們在草坪上編花環。
炭治郎手指笨拙地繞著一根藤條,不時側頭偷看香奈乎教孩子們配色。
香奈乎的手很巧,五顏六色的野花在她指尖翻飛,轉眼就是一個精緻的花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