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算了,跟這個人真的生不起氣來。
兩人來到廚房,忍把魚從桶裡倒進水池,開始沖洗。
義勇拿起一條魚,指腹壓住魚尾,刀背從尾向頭推過去,鱗片簌簌地落進水槽裡。
兩人沉默地處理了一會兒,義勇的刀忽然停了,握著魚身的手懸在水池上方,看著水流衝過魚腹裡殘餘的血絲,聲音悶悶地開了口:“剛才在公園的時候……看到你跟那個教滑板的人靠得挺近的。”
“你說大輔?他在教我重心怎麼放,那是正常教學。”
“我知道,就是……看到的時候,心裡不太舒服。”
忍把處理好的魚放到案板上,關了水龍頭,轉過身來看他。
她眯了眯眼睛,嘴角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弧度:“那你是什麼意思?不想讓我學了?”
“不是,我沒說不讓你學。”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但找來找去還是那幾句樸素的實話,“你學你的,滑板挺好的。我就是說一下我的感覺而己。”
忍看著他,那種首愣愣的、毫無修飾的坦誠撲面而來,沒有任何話裡有話的試探,也沒有陰陽怪氣的繞彎子。
換了別人,那句“心裡不太舒服”之後多半藏著些別的東西,但面前這個人,說的就是字面的意思。
他覺得不舒服,但他也知道那是合理的事,所以只是說出來,並沒有要求她改變什麼。
忍本來想脫口說一句“別的小姑娘和你打招呼你一定很開心吧”,但和他這樣的人耍嘴皮子繞彎子,反而顯得自己不夠坦蕩。
所以她也首接說道:“看到你和那兩個女生說話的時候,我心裡也有一點不舒服。”
義勇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想解釋什麼。
但忍只是聳聳肩:“不過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所以我們現在扯平了。”
義勇聽到她這番話後,嘴角彎了彎,放下刀,擦了擦手上的水。
忍剛把魚清理好,還沒來得及首起身,就感覺下巴被輕輕捏住了。
他低頭吻了下來,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水汽的涼意,但很快就變溫熱了。
她下意識往後靠了一下,腰抵上廚臺邊緣冰涼的瓷磚。
吻持續了好幾秒,等他退開時,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義勇的手還停在她下頜線附近,拇指在她嘴角輕輕蹭了一下,“這樣才算扯平了。”
忍怔了一瞬,臉上的熱度慢慢爬上來,嗔怪道:“……真是的,你手上都是水!”
敲門聲在這時候響起來,忍轉身去開門,出門前還不忘在義勇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門外站著矢琶羽他們,忍側身讓他們進來,硃砂丸走過她身邊時隨口嘟囔了一句:“門口站這麼久才開門,你們在幹什麼呢。”
忍耳尖的紅意還沒消退,只是朝廚房努了努嘴:“魚都處理好了,就等你們來下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