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紙巾幫忙擦了擦他額頭的汗。
義勇微微低頭,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但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點:“你那邊也不輕鬆。”
忍收回手,把被海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兩個人並肩站在船尾,看著那座島越來越遠,最終融進海天相接處一片模糊的暮色裡。
船在暮色裡航行了將近兩個小時到了九州大島 大叔把船靠在一個不起眼的小碼頭,發動機熄火後周圍安靜得只剩海浪拍打石壁的聲音。
“到了。”大叔走出船艙,朝他們擺了擺手,“這邊上岸走十分鐘就是車站,你們趕緊走。”
蜜璃第一個跳上岸,回身扶住伊黑。
他的腳踝腫著,落地時眉頭擰了一下。
忍詢問道:“大叔,附近有沒有醫院或者診所?先把他這腳處理一下。”
大叔想了想,指著碼頭外一條小街:“往前走五分鐘有個老診所,這個點了不知道關沒關,你們去碰碰運氣。”
西個人沿著路燈昏黃的小街走過去,診所還亮著燈,一個上了年紀的醫生給伊黑檢查了一下,說骨頭沒事,但韌帶拉傷了,得包紮固定,儘量不要走路。
從診所出來,風裡飄來烤串和醬油的香氣,路邊的居酒屋門口掛著的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蜜璃吸了吸鼻子,肚子恰到好處地叫了一聲。
忍也聽到了:“先吃點東西再回車站吧,一整天沒正經吃過飯了。”
路邊有個拉麵攤,搭著簡單的塑膠棚,幾張摺疊桌擺在露天。
大叔本來把船收拾好就打算回去了,被忍一把拉住:“說好了請您喝酒的。”
大叔嘿嘿笑了一下,沒再推辭,在摺疊桌前坐下來。
五個人圍著窄小的桌子坐下,拉麵攤的老闆娘手腳麻利地端上來幾碗熱騰騰的豚骨拉麵,又拎了一瓶燒酒和幾個小杯。
大叔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忍和義勇:“你們喝不喝?”
忍搖頭:“明天還要趕路。”義勇也擺了擺手。
大叔也沒勉強,自己抿了一口,長長地“哈”了一聲,眉眼舒展開來:“這一整天跑下來,就這一口最值。”
伊黑坐在蜜璃旁邊,腳踝包紮好之後他用另一隻腳撐著地面,坐姿比船上坦然了一些。
他面前那碗拉麵冒的熱氣撲到臉上,他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刻動。
蜜璃在旁邊己經吸溜了一大口,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不好吃?”
伊黑搖了搖頭,夾起一筷子面慢慢吃了一口。
又燙又鹹,是那種路邊攤才有的實在味道。
大叔把杯裡最後一口酒喝完,咂了咂嘴站起來,臉上泛著一點酒意:“行了,我回去看船,你們也早點趕路。以後來九州記得找我喝酒。”
西個人吃完拉麵也準備回去了,蜜璃扶著伊黑慢慢站起來。
伊黑撐著她肩膀站起來時說了一句:“沒事的,我自己能走。”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可比對義勇時溫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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