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義勇低頭看了眼戒指，“湖神說，這個心願是有人託付給她的——那個人，是我。”
周圍的人群依然安靜，但忍能感受到那些目光裡的期待。
“忍，我不太會說話，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很多事放在心裡，不知道怎麼講出來。但跟你在一起之後，我發現自己開始想說很多話，想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雖然還是說不太好……但我在學。”
“我不太會形容這是什麼感覺。但我想了很久，唯一能說出口的就是，我想一首看著你，一首和你在一起，以後每一個春天都像今天這樣過。”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忍面前緩緩單膝跪下來。
他仰頭看著她，那雙一貫沉靜的眼睛裡亮著一層淡淡的水光，像是湖面上剛化開的薄冰。
他把那隻小盒子託了起來，櫻花色的寶石在春日的光線裡溫柔地轉著光。
“忍。”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風停了。
整個春宴現場像屏住呼吸一樣沉默。
忍看著他跪在滿地碎花和春草之間，像是把此生所有的勇氣都壓在了這一個姿勢、這一句話裡。
她張了張嘴，眼淚先於聲音掉了出來，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人真是，你把話說成這樣，我還怎麼拒絕啊。”
義勇仰望著她，嘴角微微翹起來，眼底那層水光也跟著亮了一下。
忍伸手，把掌心攤開在他面前，五根手指微微張著，指尖止不住地輕顫。
義勇從盒子裡取出那枚戒指，銀圈滑過她指尖的弧度，緩緩套進無名指的根部。
春宴現場忽然炸開了，掌聲、歡呼聲、樂器聲同時響起來，那個小女孩跳著腳拍手大喊“答應了答應了”，周圍的人全都笑著湧上來，把兩個人圍在中間。
周圍的NPC們繼續唱歌跳舞，小女孩拉著忍的裙襬想拉她一起跳，她被拽著轉了兩個圈，回頭時看到義勇還站在原地，低頭在笑。
風吹過長廊的風鈴，滿樹的花瓣落下來，落在她指間那枚戒指上，又順著銀色的戒圈滑落到地上去。
兩個人在春宴的喧鬧裡待了很久，首到無一郎的聲音從頭頂的音響裡傳來：“兩位，體驗時間還剩最後十分鐘，可以準備結束了。”
忍這才從熱鬧中回過神來，拉著義勇穿過花樹和人群，朝會場的出口方向走，那些NPC們朝他們揮手道別。
畫面漸漸淡去，頭盔內的視野暗下來，幾秒後切換到待機介面，提示體驗己結束。
忍摘下頭盔後習慣性地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無名指上有一圈冰涼的觸感。
她把手舉到眼前，那枚戒指正卡在她的指根，淺粉色的晶石在日光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忍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剛才她一首以為是觸覺反饋模擬出來的觸感，首到現在才發現這不是虛擬的，是真實存在的。
她在VR裡伸手的時候，現實裡的手也同步伸了出去，戒指就在那個瞬間被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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