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別墅，書房。
水晶吊燈將整間屋子照得通明，趙子豪坐在紅木書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在燈光下繚繞。
趙子龍站在書桌前，低著頭，像一隻被揪住耳朵的兔子。
“啪！”
清脆的耳光。
趙子龍的頭偏了過去，臉上一片通紅，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他捂著臉，不敢抬頭，也不敢出聲。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隱忍？”
趙子豪的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他把菸灰彈了彈，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弟弟臉上，
“你設那個局，只弄死一個錢老三，有什麼意義？姓陸的反手就破了你精心佈置的局。現在孫小虎死了，趙志遠死了，你的兩枚釘子全被他拔了，你以為陸天是傻子？他會查不出是你在背後搞鬼？”
趙子豪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火星子在玻璃面上燒出一個焦黑的痕跡，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己經盯上你了。你再輕舉妄動，等他把所有線頭接上，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趙子龍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在發顫。
“哥……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氣。他讓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跪在地上磕頭，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折辱我們兄弟’——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的眼眶紅了，不是委屈，是恨。
“我本來想幹掉錢老三和孫胖子，讓他少兩個支持者，再用孫小虎和趙志遠兩顆釘子，等時機成熟把他們連根拔起，沒想到那個姓趙的那麼廢物，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趙子豪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住了。“你原本計劃是什麼？”
趙子龍吞了口唾沫，一五一十地說。
“我本來想先弄死錢老三，借趙志遠的手收掉錢家的產業，再讓孫小虎接手孫胖子那攤子。趙志遠會幫我盯著陸天的動靜。安插好兩枚釘子之後，我再去聯絡以前跟他結過仇的人——阿豪、六爺、馬爺。”
“阿豪被陸天重傷過，打了臉，六爺被陸天斷了手，名聲墜落，馬爺更是被陸天敲走三千萬！這三人肯定都恨他，只要有人牽頭，他們一定願意出手，到時候有趙志遠和孫小虎裡應外合，姓陸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趙子豪沉默了。
他看著弟弟，目光裡有一絲意外。
經過幾次打擊，廢物弟弟居然長進了，知道從多方面佈局了。
“成長了，知道用腦子了。可惜，還是嫩了點。”
趙子豪靠回椅背上，“你的計劃如果成了，陸天確實會頭疼一陣。但你選錯了時機。陸天現在成立安保公司，正在招兵買馬，那些夜場的老闆願意用他的人，是因為他手裡有拳頭——趙家的槍手都被他廢了一半，你說誰還敢小看他？”
趙子龍抬起頭。“那……什麼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
趙子豪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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