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區的天，一夜之間變了。
趙家兄弟的死訊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趙子龍被人割了頭，趙子豪在自家別墅裡被一槍爆了腦袋，二十多個持槍保鏢一個不剩。
那些曾經跟著趙家搖旗吶喊的老大們，有的連夜收拾細軟跑路，有的把自己反鎖在家裡不敢出門，有的跪在雪天安保門口磕頭求饒。
不到三天，北區所有老大全部服了。
電話打到沙場辦公室從早響到晚，每一個都是同樣的說辭：
“天哥，我這邊隨時歡迎雪天安保進駐，佣金按您說的算，一分不少。”
陸天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告訴蘇董，讓她安排。”
猴子點頭，把訊息轉給了蘇沐雪。
蘇沐雪接到訊息後，當天就帶著林知夏和幾個專案經理進了北區，一家一家地籤合同、定方案、排人員，效率高得驚人。
北區那些夜場、賭檔、會所、酒吧的大門，從趙家兄弟死後的第三天起，全部換上了雪天安保的人。
陸天沒有出席那些簽約儀式，他坐在沙場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猴子剛送來的情報。
“天哥，劉家那邊最近安靜得反常。”
猴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劉強回去之後閉門不出，劉家那些人也沒動靜。宋遠那邊也安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我推測，他們是在看風向——看誰能接替趙家，看我們的底盤有多大。現在趙家倒了，北區空缺出來了，北區那些和趙家交好的勢力雖然不敢動，但劉家不會放任不管。”
陸天靠在椅背上。
“趙家倒下之後，誰最有可能接替他們的位置？”
猴子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了一下。“東區林老大和西區陳老大。”
他又劃了一頁，
“陳老大，大號陳虎，壟斷西區所有砂石土方工程、建材供應、地下運輸，手底下養著幾百號人，是西區名副其實的土皇帝。趙家當年支援他上位，他才有了今天，他欠趙家一個大人情。如果趙家那邊有人牽頭，陳虎一定會出手。”
“東區那個呢？林老大。”陸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猴子猶豫了一下。“林老大，大號林國棟。東區的地下勢力他佔了一大半，但他和趙家、陳虎不一樣。他十年前就開始洗白上岸了，註冊了正規公司，搞物流、搞運輸、搞倉儲，合法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但他手裡還養著一批老人，忠誠度很高。”
猴子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古怪，“另外，天哥，林國棟有個女兒，您認識。”
陸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誰？”
“林知夏。”猴子說完，觀察著陸天的表情。
陸天的眼睛眯了起來。
林知夏——蘇沐雪的助理，那個冷豔的、一絲不苟的、永遠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遞名片的場景，想起她開車送他時被齊河追逐的畫面。
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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