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法醫走進了房間，片刻後出來，臉色凝重，在蕭晴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趙德榮當場死亡。”
什麼！
蕭晴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目光轉向陸天，那雙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擔憂，她怕他這次真的沒辦法脫身了。
陸天看著她，輕輕動了一下腦袋，示意她看自己的衣領內側。
蕭晴微微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枚銀灰色的紐扣攝像頭，銀灰色的金屬表面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像一個沉默的證人。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明白了。
她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趙德榮綁架未成年人、持刀行兇，現場證據正在固定。嫌疑人陸天跟我回局裡協助調查，任何人不得阻撓！”
趙萬年的臉徹底白了：
“蕭警官——他殺了我父親——”
蕭晴轉過頭看著他，聲音很冷：
“你父親綁架未成年人、持刀行兇，現場有證據，我們在查他屋裡那些道具是幹什麼用的。趙萬年，你最好祈禱這些東西跟你沒關係。”
趙萬年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響動，沒有說話。
陸天把小月輕輕放到地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蹲下來和她平視：
“跟二虎先回去。我沒事，很快就回來。”
小月哭著搖頭，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天哥哥——我不走——”
陸天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很輕：
“聽話。二虎，帶小月回去。”
二虎大步走過來，彎腰把小月抱起來，小月趴在他肩頭哭著看他，他沒有回頭。
陸天轉過身，雙手伸到蕭晴面前。
蕭晴從腰間取下手銬，冰涼的金屬銬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動作很輕，用手銬的鏈子纏了兩圈，然後她脫下自己的警服外套包住了那雙手銬，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你早有準備？”
陸天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趙德榮是退休幹部、人大代表，光天化日打死他，不是道上的規矩能擺平的。”
蕭晴沒有再說話，拉了一下鏈子：“走吧。”
小刀猛地往前邁了一步，二虎的拳頭攥緊了，張金鵬的橡膠棍握得更緊了，上千人的目光同時集中過來——
“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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