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恆宇集團總部會議廳被改成了釋出會現場。
長條桌上鋪著白布,擺著幾瓶礦泉水和十幾個話筒,後面坐著西個人——蘇沐雪、小月、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以及公關經理。
臺下坐著幾十家媒體的記者,攝像機一字排開,閃光燈把整個會議廳照得明晃晃的。
蘇沐雪先開口,聲音沉穩:
“今天召開這場釋出會,是為了澄清一件事——關於陸天。雪天安保的負責人,我的合作伙伴。他因為救人被關在看守所裡,網上那些誣陷,沒有一句是真的。”
她把話筒推給小月。
小月的臉還腫著,嘴角的傷口結了痂,左半邊臉上有一片還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她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勉強遮住了肩膀上的傷痕,但遮不住眼睛裡的紅。
她低下頭,雙手攥著話筒,指節發白。
開口的第一句就帶了哭腔:“那天放學……”
她講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從趙德榮讓她擦桌子,到兩個黑衣壯漢架住她,到那間燈火通明的房間裡她看到的一切。
說到“他把我按在床上撕我衣服”的時候,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話筒上,滴在桌面上。
臺下安靜了,有人放下了相機,有人低頭看著桌沿。
一個女記者眼眶紅了,旁邊的同事遞過去一張紙巾。
會議室裡只剩下小月斷斷續續的哭聲。她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卻堅定:
“如果不是天哥哥及時趕到,我可能己經被他……”
她沒有說完,但每個人都懂了。
蘇沐雪拍了拍小月的後背,目光轉向那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
劉成,趙家前保鏢。
他站起來,低著頭,聲音有些乾澀:“我叫劉成,在趙家當了六年保鏢。那天是我跟老太爺一起去的麵館,我親眼看到老太爺把小月姑娘從麵館裡拖出來塞進車裡,看到她想跑被抽了一巴掌,打翻在地上,被架著拖上車的。”
他抬起頭,“我也看到一個叫鐵頭的,想攔我們,被放倒。我也看到陸天衝進莊園,甩開門口的保鏢,首接踹開了房門。他在門口喊了一句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當時陸天的聲音很急,喊著趙德榮!你放下刀!”
閃光燈瘋狂地亮起來,記者們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划動。
有人舉手:“你當時為什麼不出手阻止?”
劉成的頭低得更低了:“我害怕。我在趙家幹了六年,知道老太爺的手段……我不敢。但我想明白了,有些事,不該沉默。今天我來這裡,就是把該說的話說出來。”
臺下響起一片低聲議論。幾個記者對視一眼,在本子上快速寫著什麼。
就在這時,會議廳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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