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了半輩子官,從鄉鎮一路爬到市委書記,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讓省組織部部長和省公安廳廳長同時出現在一個飯局上為他站臺——他沒見過。
鄭維國手指也在微微發抖。
他想起剛才自己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雲嶺區交給陸天,現在想來,那個猶豫簡首可笑。
這不是交不交的問題,是怎麼交、什麼時候交的問題。
這個年輕人背後站著的人物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他這個市委書記吃不了兜著走。
“陸老闆,”
周長河端起重新倒滿的酒杯,繞過圓桌走到陸天面前,笑容比剛才熱絡了十倍,
“剛才你說的試點,我覺得很好。平安區的情況我最清楚,那裡的黑惡勢力盤根錯節,老百姓怨聲載道。雪天進駐,我代表臨江市委全力支援。具體怎麼搞,你拿方案,我給你開綠燈。”
鄭維國也站起來端著酒杯走過來:
“陸老闆,雲嶺區那邊你放心大膽地做。我回去就讓公安局全力配合你,手續、政策、資源,一句話的事。”
陸天端著酒杯站起來,和兩位市委書記分別碰了杯。
“周書記,鄭書記,有您二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雪天進駐平安區和雲嶺區,一定不辜負領導的信任。打黑除惡,還老百姓一片清朗的天空——這是我陸天做事的初心,也是雪天存在的意義。”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穩,聽起來既不像官場套話,也不像江湖切口,倒像是一句從骨頭裡磨出來的承諾。
周長河和鄭維國同時舉杯,三個人碰杯的聲音清脆悅耳。
宋玉琴坐在主位上,端著一杯茶,目光越過杯沿看著陸天。
看著他端著酒杯穩穩地站在兩位正廳級幹部面前,看著他三言兩語就把平安區和雲嶺區的進駐權拿了下來,看著他臉上那種不卑不亢、不驕不躁的表情,她心裡那團複雜的東西翻滾得更厲害了。
這個年輕人,確實夠強。
強得讓人心裡踏實,也強得讓人心裡不安。
陸天端著酒杯走到宋玉琴面前,微微彎腰,聲音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宋姨,今天的事,謝謝您。”
宋玉琴抬頭看著他,目光裡那層複雜慢慢化開,變成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瓷器碰在玻璃杯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好好幹。”她只說了三個字。
陸天首起身,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郭守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轉頭對蕭國邦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老蕭,這小子,是個人物。”
蕭國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陸天身上,嘴角彎了起來:
”。吧看著等你。哪到哪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