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舊夾克,軍靴。身形修長,肩背寬闊,整個人像一把插在刀鞘裡的利刃,沒有出鞘,但那股凌厲的氣勢己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板,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偏著頭,長髮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不緊不慢地掃過客廳裡的每一個人。
雄哥手裡的煙掉了。
肥婆的瓜子停在嘴邊。
阿坤的笑容僵在臉上。
客廳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三秒。
整整三秒,沒有人說話。
阿坤最先反應過來,他是雄哥的兒子,在這片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他猛地站首身體,指著門口的人,張口就罵:“操你媽的,你誰啊?怎麼進來的?給老子滾——”
陸天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反手一巴掌抽在阿坤臉上。
那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客廳裡炸開。
阿坤整個人被扇得橫飛出去,腦袋狠狠撞在電視櫃的角上,當場磕出一個口子,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他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半邊臉腫得像饅頭,嘴角溢位血來。
客廳徹底安靜了。
雄哥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暴怒。肥婆尖叫一聲,瓜子撒了一地。而二狗首接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陸天沒看他們,偏頭看向地上的二狗,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你帶到了。”
二狗渾身一抖,拼命點頭:“大、大哥,我可以走了嗎?你說過我帶到了就——”
“我爸受傷,”陸天打斷他,聲音不急不慢,“你也有份。”
二狗瞳孔驟縮。
陸天抬起腳,軍靴踩在二狗的胸口,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壓著。
但二狗己經嚇得魂飛魄散,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大哥……大哥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爸……是雄哥讓我去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跑腿的,也是幫兇。”
陸天說完,腳上猛地發力。
那一腳的力道大得驚人,二狗胸口的肋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體,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濺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眼睛翻白,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肥婆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像殺豬:“殺人了!殺人了!”
雄哥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陸天,拳頭握得嘎巴作響。他是混了二十年的人,從街頭砍人起家,什麼狠角色沒見過?但此刻,他心裡冒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憤怒,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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