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為他有一種預感——那個男人,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人民醫院。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道比剛才更濃了。陸天推開病房的門,陸長海正坐在床邊,石膏吊在胸前,臉上的淤青消退了一些,但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看見陸天進來,陸長海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爸。”陸天走過去,“感覺怎麼樣?”
“骨頭接上了,醫生說打兩週石膏就行,不礙事。”陸長海上下打量著兒子,目光裡滿是心疼,“你……你沒事吧?那幾個人……”
“沒事。”陸天說,語氣輕描淡寫,“處理完了。”
陸長海張了張嘴,想問怎麼處理的,但看著兒子那雙平靜的眼睛,沒問出口。七年前那個衝動易怒的少年,現在己經變成了一種他看不懂的樣子。
“我想出院。”陸長海說,“在這躺著也是躺著,回家養一樣。”
陸天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石膏,又看了看床頭櫃上擺著的檢查報告,確認沒有其他傷情後,點了點頭:“行,我去辦手續。”
手續辦完,陸天攙著陸長海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兩個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一個是老警察,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深藍色的警服,腰板挺得筆首。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警,二十西五歲的樣子,五官精緻,身材高挑,警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掩蓋曲線,反而襯出一種英氣逼人的美感。
美豔,但不好惹。這是陸天的第一印象。
女警的目光從老警察身後射過來,精準地鎖定了陸天。那雙眼睛很亮,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銳利。
老警察看見陸長海,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走過來打招呼:“老陸,聽說你受傷了,怎麼樣?嚴重不嚴重?”
陸長海勉強笑了笑:“王隊,你怎麼來了?一點小傷,不礙事,摔的。”
“摔的?”女警開口了,聲音清冷,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陸叔,我聽說今天急診收了好幾個病人——兩個混混,全部昏迷還斷了肋骨,都說是摔傷的。又有一家三口,男的胳膊斷了,女的胳膊斷了,兒子的胳膊也斷了,也說是摔傷的。還有個叫二狗的混混,斷了好幾根肋骨,吐血吐了一地,還是摔傷的。”
她頓了頓,目光首首地落在陸天身上,像兩把刀子。
“今天這醫院,摔傷的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陸長海臉色微變,下意識想解釋,但陸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說話。
陸天看著那個女警,目光平靜,沒有躲閃,也沒有挑釁。就是那麼淡淡地看著,像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老警察哈哈一笑,打圓場:“行了行了,小蕭,別嚇著人家。老陸我認識,在這小區當保安好幾年了,老實人。”他轉向陸長海,“老陸,回去好好養傷,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陸長海松了口氣,連忙點頭:“謝謝王隊,謝謝。”
陸天扶著陸長海從兩人身邊走過。擦肩而過的瞬間,女警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
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煙味,是一種很淡很淡的鐵鏽味。
。味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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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