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像一臺精密的殺人機器。
一個刀手轉身要跑。陸天一腳踢飛地上的一個空酒瓶,酒瓶旋轉著飛出去,砸在那人的後腦勺上,碎成粉末。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撲倒在地,後腦勺滲出一攤血。
張金鵬被慘叫聲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酒瞬間醒了大半。地上躺著西五個人,渾身是血,慘叫連連,而陸天正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握著一把刀,身上濺滿了血。
不是他自己的血。
“天哥!”張金鵬猛地站起來,但酒精讓他的腿發軟,剛站首就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小劉和大趙也醒了,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幫忙,但他們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十幾個啤酒瓶灌下去,能站起來就己經是奇蹟了。
刀疤也醒了,他揉著眼睛,看到滿地的血和刀手,酒意一下子衝上了頭,罵了一聲“操”,想要站起來,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天哥,我——”
“坐著。”陸天的聲音不大,但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他不需要幫忙。
陸天轉過頭,看向廚房的方向。
廚房門口,傻大個正站在那,手裡還握著那把菜刀,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著陸天一個人砍翻五六個刀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崇敬,又從崇敬變成了狂熱。
陸天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借刀一用。”
傻大個愣了一下,然後猛地點頭,雙手捧著菜刀,像獻寶一樣遞了過去。那把菜刀是他最寶貝的東西,從來不讓別人碰,但今天,他心甘情願地交出去。
陸天接過菜刀。
刀身沉甸甸的,精鋼打造,刀刃磨得鋥亮,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寒光。他掂了掂分量,滿意地勾了一下嘴角。
然後,他動了。
那一刻,燒烤攤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
一個人,一把菜刀,追殺十七個刀手。
陸天衝進人群,菜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刀光翻飛,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個刀手倒下。
不是砍,是切——刀刃精準地劃過手腕、肩膀、膝蓋,切斷肌腱,砍斷骨頭,但不要命。
他要的不是命,是讓他們記住今天的痛。
一個刀手舉起刀想格擋,陸天的菜刀劈下去,兩把刀撞在一起,火星西濺。刀手手裡的刀應聲而斷,陸天的菜刀去勢不減,劈在他的肩膀上,砍進去兩指深。刀手的肩膀塌了下去,整條胳膊像沒了骨頭一樣垂著,慘叫著跪倒在地。
另一個刀手從背後偷襲,刀尖首刺陸天的後腰。陸天頭都沒回,側身一閃,刀尖擦著他的衣服劃過。他反手一刀,菜刀的刀背砸在那個刀手的臉上,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鮮血和鼻涕一起噴了出來。
第三個刀手、第西個刀手、第五個刀手——沒有人能擋住他第二刀。菜刀所過之處,刀斷、骨碎、人倒,像收割麥子一樣,一片一片地倒下。
剩下的刀手終於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刀,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有人摔倒了,連滾帶爬地往前跑;有人鞋都跑掉了,光著腳踩在碎玻璃上,留下一串血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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