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彎得更低了,低到幾乎九十度。老保安的手在圍裙上搓了又搓,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在請求老師原諒。
王秀蘭從廚房裡衝了出來,眼眶通紅,聲音發顫。“方總,周經理,你們不能這樣啊……小天他每天早出晚歸,巡邏抓小偷,業主們都說好……你們要是覺得哪裡做得不對,我們改,我們改還不行嗎……”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怎麼也擦不幹。
趙隊長站在後面,嘴角那個笑容終於完全綻放了。他看著陸長海彎下去的腰,看著王秀蘭擦不幹的眼淚,心裡那口憋了一個月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陸長海心上。
“老陸,你也別怪公司。你兒子太能折騰了,拉幫結派,目中無人。公司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陸長海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門框。
陸天伸出手,扶住了父親的肩膀。那隻手的力道很穩。
趙隊長看到陸天扶住陸長海的手,又開口了,語氣更加放肆。
“再說了,你們家現在的情況,能進恆宇己經是燒高香了。一個傷人跑路的兒子,一個斷胳膊的老頭,公司養了你們一個月,仁至義盡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陸長海的胸口。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灰白,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秀蘭的眼淚止不住了,捂著臉哭出了聲。
趙隊長說完這句話,終於覺得自己報了仇,腰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首。
蘇沐雪站在客廳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切。
她的臉色沉了下去,不是憤怒,是一種比憤怒更深的東西。
她不認識周經理,更不認識趙隊長——畢竟幸福裡物業,在她的集團版圖裡如同一粒灰塵。
方經理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一位在看戲的觀眾。
周經理又拍了拍手裡的檔案。“老陸,別讓我們為難。簽了吧。”
陸長海伸出了手,那份辭退通知書上冰冷的白紙黑字像一座大山壓下來,他的手還沒碰到紙就開始抖了。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那份檔案。
陸天。
“爸,別籤。”
陸長海抬起頭,看著兒子。
陸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按在檔案上,那隻手穩得像一塊岩石。他轉過身,看著方經理、周經理和趙隊長。
周經理皺起眉頭。“陸天,這是公司的決定,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
“方經理。”一個聲音從客廳裡傳來。
不重不輕,很穩。
像一把刀從刀鞘裡抽出來,沒有寒光,但你知道它很鋒利。
。廳客向轉目的人有所
。來出了走裡影從雪沐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