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把手伸了出去。
手銬咔嗒一聲扣上了他的手腕,金屬冰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二虎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嘎嘎響,憨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但他沒有動。
天哥說了,看好沙場。
他咬著牙,像一棵被風吹彎又彈首的松樹。
……
警局審訊室。
慘白的日光燈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牆上淺灰色的漆剝落了幾塊,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磚頭。
正中央的審訊椅鐵製,固定在水泥地板上,但他們沒讓他坐那把椅子。
一個治安隊員把他帶到牆邊一根生鏽的暖氣管旁邊,蹲下來,手銬從手腕上解開,重新銬上,這次銬在了暖氣管上。
管子很低,他不得不彎著腰,姿勢極其彆扭,手腕被金屬勒著,稍微一動就硌得生疼。
宋遠走進來,雙手插在褲兜裡,圍著陸天轉了一圈,像一隻吃飽了的老虎在玩弄還沒有斷氣的獵物。
“這間審訊室的監控壞了,”他停下來,站在陸天面前,居高臨下,“今天一天都修不好。所以接下來發生的事,沒有人會知道。你好好享受,會有人來照顧你的。”
他拍了拍手,審訊室的門開了,走進來幾個壯漢。
每一個都穿著警服,但他們的體型更像拳擊手——粗壯的脖子,寬闊的肩膀,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
為首的那個尤其壯碩,圓臉,小眼睛,鼻樑上有一道舊疤,拳頭像兩個小鐵錘,指節上全是老繭。
宋遠看了那幾個人一眼,嘴角咧開了:
“好好招待一下我們的陸老闆。”
然後他走出審訊室,門關上了。
審訊室內,為首那個壯漢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聲響,往陸天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捏拳頭,骨節噼裡啪啦地響。
“小子,聽說你很能打?一個人打十幾個?”
他停在陸天面前,低頭看著他。
陸天半蹲著,一隻手銬在暖氣管上,仰起頭,看著那張寫滿殘忍的臉。
他笑了。
那笑容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怎麼?想給我鬆鬆骨,靠你們幾個可不夠。”
壯漢愣了一下。他身後那幾個人也愣了一下。
他們原以為這個人會求饒、會害怕、會瑟瑟發抖,沒想到他比他們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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